边芮顿住。

对方这样单刀直入，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实话实说肯定不行，没准听完对方就吓跑了，按着准备好的腹稿撒谎也不行，对方这样的架势不像毫不知情，应该是有所耳闻。

“怎么，边秘书这么谦虚吗，光辉的事迹不想公之于众？”

边芮：？

“既然边秘书不想公开，我也不便勉强，不过齐曜辰出国应该多少和边秘书有关吧？我很敬佩边秘书。”

边芮：？？

“这世上多的是明哲保身的人，我可以理解，毕竟人都是自私的，正因为如此，我才更加欣赏边秘书这样的人。”

边芮：？？？

她心里七上八下。

听这意思，邱晏文应该知道内情，但是……

对方不是忌讳，反而更欣赏她，这正常吗？

“这很正常，因为自从我坐上高位之后，周围尽是些阿谀奉承之辈，说真话的人越来越少，我亲自邀请边秘书，正是看中边秘书身上这种独特的作风，希望边秘书能继续保持。”

这算是回答了边芮的问题。

“如果边秘书没有异议，直接签字吧。”他递过去一支笔。

边芮接过笔，在检查无误的劳动合上写下自己的大名。

笔落，一阵铃声响起。

“抱歉，我先接个电话。”

邱晏文站起身，走到办公室落地窗前，压着嗓子询问：“事情还没办妥吗？这个项目很重要，没中标你别回来见我了。”

“你觉得困难？遇到困难就想办法解决啊，再说了这有什么难的，直接让他们到不了现场不就行了。”

“我话说得够明白了，难道还要让我给你想出怎么让他们到不了现场的方法吗？”

……

一旁的边芮听得心惊肉跳。

她看似埋头签字，实则两只耳朵竖得老高。

邱晏文的话一丝不落全飘进她耳朵里。

似乎是公司在和别的企业一起竞标，而邱晏文要用不知道什么手段让竞争对手到不了现场。

她心里一咯噔。

忍不住出声提醒：“邱总，竞标企业不足三家会自动流标。”

落地窗前的身影一顿。

回过头朝她轻轻一笑，随后吩咐电话里：“对了，记住找两家公司陪标。”

挂断电话，邱晏文收起手机，开始上下打量对面的人。

眼里欣赏之情逐渐浓郁。

他收起合同，看也没看一眼，只热情地给予她一个拥抱。

“欢迎加入我的团队。”

“你现在就可以开始工作了，肖秘书会和你交接工作。”

“好的。”

边芮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

邱晏文叫住她，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你认识计峻奕吗？”

那一瞬间，无数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考虑到邱晏文将她之前的工作待遇以及辞职原因都调查得一清二楚，最终边芮选择实话实说。

“认识。”

“那你们关系好吗？”

这种事情很难判定。

客观上来讲，她与计峻奕的关系谈不上好与坏。

两人接触不多，仅有的几次见面，全是因为齐曜辰打翻醋坛子，如今齐曜辰已经出国，以后大概和计峻奕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边芮选了一个比较利己的回答。

“不太熟。”

“很好。”

邱晏文直言不讳。

“我讨厌他。”

*

从办公室出来，边芮轻轻舒了一口气。

走向洗手间的途中，她无庆幸刚才的回答。

好在来公司之前听了阿鎏一番八卦，知道新老板、新老板娘以及计总之间的恩怨，不然这次可能要说错话。

新公司的洗手间处在最角落的地方，她摸索着靠近，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议论。

“听说新来的这位还配了车配了房？这待遇也太好了吧，肖秘书之前是不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

“那是当然，你没瞧见肖秘书今天一整天心情都不好吗，我看咱们还是小心点，尽量别惹她生气。”

“唉，咱们邱总也太喜新厌旧了吧，每次看上的人都要安排到身边做秘书，秘书做着做着都做成了情人。”

“情人也就罢了，还每年都换新，肖秘书进来都不满一年呢，这不又来了新人，这下肖秘书要失宠了。”

……

慢慢走近的边芮只听了一点尾音。

她一脸纳闷。

谁要失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