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政霖倒是不在意,给柏君禾个眼神警告她老实点,继续扯回,“衣服都是湿的,你不知道要个毯子什么的。”
“我,不敢。”
“这个时候不敢了,打架的时候去哪了。”
“我那不是……打架,是他们追着别我车,要抢我东西……”说着说着被杜政霖一盯没了气势,直接哑声。“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你就跑,不要硬刚知道吗?”
“有些人坏起来没有底线。”
“杜政霖听着描述像心被揪着发疼,眉峰蹙起,脸色铁青,他不敢想,若真是求财索命……
“下次,不准这样,什么都没有命重要知道么。”
“今天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杜政霖紧抿着唇,想起她旧疾,依旧弓腿半蹲,检查她脚有没有受伤,
“脚腕还好么?疼吗?”
“嗯,不疼。”
他一直在出差开会,舟车劳顿忙到现在滴水未沾,直接开车过来,蹲了片刻,起身时有些晕眩,他悄悄扶着桌角借力。
“杜政霖,你可以帮我打个电话么,问问我们家现在情况怎么样,我有点担心。”
“来的路上,已经通过电话,别太担心,你还是先操心操心你自己。”
“我没事。”
“这还没事呢,”杜政霖真想给她找个镜子让她好好看看自己。
“我车,被拖走了。”
“已经给你问过了。”
“我想找个律师,你有认识比较厉害的么?”
他抬手揽着柏君禾肩头,柔声道:“剩下的交给我吧,放心。”
“这都该我自己来解决的。”
“我知道。”
“但现在是我正好在,就让我来做好不好。”他声线清明温柔,柏君禾闻声心软地一塌糊涂,她欠地越来越多了。
虽明月不可一直属于她,可此刻,明月的确在照耀她,她噙着泪花,缓缓点头,
街边的流浪狗都比她干净,顶着鸡窝脑袋,脸上脏兮兮的,鞋还能丢一只。杜政霖看着她,已经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中途杜政霖给她接杯热水,出去了一趟,再回来时,告诉柏君禾可以走了。除了杜政霖还有方才劝他的警察老李。
他的态度比起初好了很多,眼睛笑盈盈的眯着,一脸和蔼,柏君禾以为他又要说教一番,稍稍往后站站不想面对他。
柏君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不想这件事就这样过去,问道别她车的那两个人,温问完她就往后稍稍,
警察看出柏君禾抵触心理,笑意更甚,走过去拍拍她,一转态度,温和的不像话。张口就是长辈对于晚辈的关心,让她回去好好休息,有事情找警察,要相信人民警察。
柏君禾还未适应他一百八十度的态度变化,杜政霖把鞋脱下来躬身放在她脚边,让她穿上,
杜政霖还穿着出差的衣服,人模狗样的,西装裤下穿个袜子,怎么看都很违和,她摆手拒绝,
杜政霖见她不穿,作势要背她,
柏君禾自然也是不乐意,统统拒绝掉,表示自己可以,说着还要蹦跶两下给他展现下自己的独脚技能,只是颠不过两下便重心不稳向旁出倒去,
好在杜政霖视线一直紧随着她,及时伸手扶住她,避免她再次乱蹦跶,微微使力半揽在怀里,让她老实些,
她耸耸肩膀,选择顺从,一天了早折腾累了。
从前厅走到屋檐处,灯光下细密的雨丝落下,二人站在台阶上,杜政霖侧身,给她拢了拢外套,扣好外扣。
“你脚不方便,我去开车,你在这等我会。”
“嗯。”柏君禾点头。
他伸手揉揉柏君禾脑袋,转身长腿迈入雨中,来时杜政霖太过慌乱,直接把车横在院外,最快的速度奔入警局。
这会已是深夜,柏君禾站在灯下环顾警局院内,进来时候还天晴气朗,此刻,竟已漆黑一片,
四周静的出奇,雨丝掺着一丝燥热吹在脸上,碎发黏在脖颈,异常难受,她把脑袋四处头发拢起来些。
周衡坐在车内,隐匿在夜色中,透着车窗看向远处灯光下的女孩,手边挎着男士外套,一只没穿鞋的脚垫着另一只,身体微微靠着柱子。
蓬松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淡黄色光晕,脸蛋更显消瘦,心底升起一丝烦躁,
从裤袋里摸索出烟卷咬在嘴里,打火的瞬间却收了手,放了回去,颓丧的靠回椅背。
杜政霖来的很快,他从车上下来,台阶高,他伸手揽住柏君禾一把横抱起。
周衡坐在车内,拳头紧握,自嘲一笑,再无奈松开。他摇下车窗,视线随着车子的轨迹直至消失,
点点猩红在指尖跳跃燃烧,他把手伸向车外,
周衡自嘲的笑着,他不可以,他就可以是么。
掏出手机拨个电话,摇上车门,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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