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地大,审稿人意见最大,编辑话语权最大,发文章是一年比一年难,排着花钱求个好版面,
她心力憔悴也没办法,顺着规则要求,一边吐槽一边改,
抓耳挠腮写不下去,起身去接杯水,半道接到了许攸电话,她在电话里流眼泪,
认识许攸这么久,鲜少见她情绪奔溃成这样,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柏君禾出声安慰,问着她当下情况,
闻声,立马折回身,放下杯子往她那里赶过,
柏君禾到了以后,开门,发现许攸正坐在废墟一样的客厅里,双目无神,
“许攸?”柏君禾走过去。
“你来了!”
许攸穿着睡衣,软塌塌的挂在身上,像此的她,毫无生气。
“怎么了,这是?”
“家里,怎么乱成这样。”
她走过去,提起脚边地板上的衣物,放在沙发上,
许攸依旧是静静的坐着,神色恍惚,没有说话,
许攸在发愣,
思绪间全是记忆,她记得在这个房间里,陈祁抱着她说,等他们结婚了一定会给她补个更大的房子,
要同她孕育属于他们的孩子,
他说他会努力挣钱养她和孩子,力所能及给她们最好的生活,弥补她这这些年陪伴,
她,都听进去了,
也信以为真,
所以哪怕现在的路和当初的选择相违背,她还是选择妥协,比起她真正想做的事情,他更重要,
她以为毕业是幸福的开始,可自从他们从出租房搬到这个家里来,吵了无数次,大到育儿决策,小到地板砖上颜色……
她筋疲力尽,终于在他爆发出那句话时,如置冰窖,恍然醒悟,
她的爱情,早就面目全非了,柏君禾走过去,让她靠着,轻声问道:
“还好么?”
“吵架了,这是?”
许攸压抑许久的情绪,全数崩溃,眼泪如泉涌,
“我分手了。”
“这次是真的,分手了。”
“彻底分手了。”她狠狠道。
“怎么回事?”
“他指着我鼻子骂我不知好歹,越来越无理取闹,一点都不像别的女生体贴温柔……”
许攸靠着她,身体抖成筛子,已是溃不成声,
柏君禾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此时,说什么都显得苍白,
许攸缓了片刻,抽噎着,继续说道:“
“所以,刚开始吵架的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出轨了,”
“你怎么知道的,”
柏君禾对着这个还是比较意外,陈祁虽让她讨厌,往日看着也没那么滥情,
“平白无故吵架的时候,陈祁不会拿我和别人比,一旦对比,就说明,他身边出现了这样的人。”
“那你知道是谁么?”
“是和他们系主任的女儿。”
“我的七年,像个笑话。”
“当初行政岗,可以有个我的名额,他开始还在一直攒跎我去,因为他害怕我父母催我回去,想着这边抓紧定下来,我父母也就没办法了。”
“后来,他一拖再拖,又说要趁年轻先把孩子生了,不然刚进单位就请产假对他影响不好。”
“他觉得生孩子是一定要的事那就提早做。”
“明知道我还不太想要孩子的时候,逼着我备孕,我也认了。”
“可现实是,不是他真的多为我着想,是他勾搭上了主任的女儿,但他没有把握,他只能先让我在家,稳住我。”
“他觉得我生了孩子,就会对他死心塌地。”
“我们争执,我就开始自己找工作,他发现我好像脱离了他的管控,他就开始发疯。”
说到后面,许攸已经哭不出来,
只剩冷漠,“我早就感觉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我偷着查手机,查各种信息,皆无所获,”
许攸此刻像个局外人在说别人的故事,一反常态的冷静,“他出差去了,我去给他车加油,发现车里的导航记录他忘记删除,”
“而那天,他说,他在开会,我顺着导航查了下去,我看他去了医院,”
“我看到他医院的就诊记录,是妇产科,我在医院的监控里看到他陪着一位很漂亮的女生去产检,”
“又查到了她的信息,再后来我去找到了那个女孩,”
她情绪看着很冷静,让人以为她真是如此,
只是通红的眼睛暴漏了她,
柏君禾看着她紧握的拳头,再次抱住她,给她安慰,
这个时候的许攸无需她再多说什么,
静静陪着她就好。
许攸多日的坚强,在柏君禾的安抚下,溃不成军,她哽咽着,
“可笑吧,柏君禾。”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种狗血的剧情会出现在我身上。”
任她的清醒理智还是难以逃脱背叛的痛苦,
近日的争吵,撕扯,翻脸,加上工作,痛苦的折磨着她,
此刻的她头发蓬乱,神色憔悴,
精神恍惚着眼球布满血丝,
她想大哭,大声质问,可她似乎已经哭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