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呢?”沈添忽地凑过来。
“那呢。”她手中提着包,指向对面马路,
算起来,好久没见了,沈添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的确是君禾姐,
她从酒吧出来,约莫着喝了不少酒,看着脚步蹒跚,
沈添眼睛闪着一丝亮,想要抬手打招呼,正好可以送君禾姐回去,
手抬起来,嘴巴刚要出声,喊住她,注意到旁侧跟出的人,在她虚晃时及时揽住,
那位男士比柏君禾高出一个头,上身灰绿色衬衫,下身颁证西裤,一丝不苟的头发往后梳上,露处脑门,高挺的鼻梁挂着半框眼睛,一脸英气。
帅得沈添都要倒吸一口凉气的程度,
他心下一紧,这……
难办了,
他老大的劲敌真不少啊。
沈添欣尚感叹之余,慌忙转脸看向身后老大,意思显而易见,已经来不及阻拦,
杜政霖站在旁边,自然也是看得一清二楚。
沈添不禁替他捏把汗,他霖哥这是真碰着强劲对手了,
话说,君禾姐身边的帅哥这么多还能保持单身也是心态稳啊。
杜政霖脸色只是微变,迅速恢复常态,声音比方才沉了几个度也隐匿在过路车辆喧嚣中,
他转脸作势往地下车库去,没有说话,
手掌在口袋里发紧,脸上看着同往常无异,无人窥见他此刻心思。
沈添这会可不能让他走,这要是直接离开,误会可就真难说清了,对方是很帅,可他老大也不差啊。
书香世家,知识分子,一米八四,肩宽腰窄笔挺身形……
沈添匆忙迈腿走过去拦下他,出声道:
“我走的快,我去车库开车。”
转脸喊着多余人物,“宝莱,你跟我一起。”
“我不去,我懒得走路。”
“走吧,就两步。”
她这电灯泡不能在这,多让人误会,沈添不死心,依旧在拉扯她,拿眼神示意她,也无济于事。
“我不去。”宝莱实在劝不动,
“添哥,我刚才吃太多了,走不动。”
沈添无奈只能放弃,瞪她一眼,转脸向地库走去,迅速逃离战场。
他需要走快点,这一片只有这一个大型地下停车场,霖哥的车先出来,说不定能赶上送君禾姐回去,
今日那人他没见过,该不会又是什么相亲对象,让他霖哥撞上,明眼人都能看出他老大心思,怎么就君禾姐不开窍,
那么优秀的老大,他要是女生,他都想追一追,
唉,他霖哥,命挺好的,怎么就感情这条路走的这么难……
路边广告牌下,霓虹灯来回闪烁着,
杜政霖定定的站着看向马路对面,另只提着公文包的手垂在身侧,手掌处青筋四起暴漏了他心事,
他的面色本是平静,神色却让人寒战,
宝莱闪着眼睛,站在旁侧仰着脑袋,眉眼弯弯无辜问道:
“霖哥,是君禾姐耶,我们不去打个招呼么?”
他没聋,也没瞎,自是看见,语气淡淡道:
“不用了。”
“奥。”
“可是,君禾姐……好像看过来了耶。”
似乎烦于打扰,杜政霖眼神转冷,眉稍处挂起不悦,没有搭话。
显然,
对面的人,视线也落了过来,
柏君禾隔着马路身形微顿。
短短时日,便时过境迁,这种场面,似乎,曾经上演过,只是这次,她换了角色,
旁侧的宝莱咬着吸管,说完话不着痕迹的往他身边凑了点位置,男俊女美看在对面柏君禾眼里,异常扎眼,
靠着繁忙的工作压着的情绪一瞬爆发,心底升起烦闷,
柏君禾定在原地抬眼撇过去,脸色和杜政霖比起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俊朗帅气的男生旁边,站着甜美可爱的女生,让人打眼一瞧很难不想多,还真是登对啊。
罪魁祸首过得多自在,她可还真是庸人自扰,自讨没趣,自作多情,
血液翻涌浑身燥热,额头发丝粘腻贴在脑门,
本就醉着酒,柏君禾内心的烦闷的情绪无限放大,心底不知为霎时聚满憋屈,
脑袋里面乱七八糟,躁乱无处躲藏,
脸上竭力保持平静也压不住心底翻滚着的酸楚,欲上前问问清楚,
现实让她脚下如灌铅,寸步难移,杜政霖本就很优秀,难不成还要阻着他幸福,
她凭什么质问……
她,站在什么立场去质问,
他同谁在一起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有资格生气他同谁在一起么,
让她吃醋难过是自己的事,
她也在气自己,
看见他后处理不好同他的心思,明明在因为他纠结,却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明明情绪受着受着波动,却无法前进一步,
她不喜欢患得患失,优柔寡断,这般处理事情,
她不该再这样下去,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像打了败仗的小兵,眼中火气冷却,归于平静,最后一股自尊心化成缕缕失望,散在空气里,
她的心思让她觉得自己像卖弄的小丑,只想赶紧离开,
周衡发觉她不对劲,顺着她方才的视线看过去,明白过来,快走到柏君禾旁侧,揽着她离开。
柏君禾意识到要推开,他却揽得更紧,
“禾禾,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自己能回。”
“还有,我叫柏君禾。”她听不得禾禾这个承载太多回忆的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