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既然你到现在都不明白我们分开的真正原因是什么,那也没有再问的必要。”
周衡:“我以为,你只是同往常一样,闹脾气。”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这么绝情。”
“来音讯全无,跟你关系好的朋友我也问了遍,无人告知你近况。”
柏君禾摇了摇头想说什么,又化作一丝无奈:
“算了,周衡。”
“事既已至此。”
“我们再说,又有什么意思。”
“不管你怎么想,今天算我还你当年欠的的那个恩情。”
“今晚过后我们就一饭抿恩仇。”
“再不提往事。”
她并没有那么记恨周衡,那股不甘心也尘封在那个冷到彻骨的冬天,
当初在一起时也不曾亏待她,走散也是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
有缘无份罢了……
周衡捏着眼前的酒杯,定定道:
“那如果,过不去呢?”
“过不去,你多喝几杯喝完就过去了。”
“酒是个好东西。”
柏君禾不愿往回忆里跳,努力岔开话题。
周衡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又拿旁边的人没法,
转脸看着她,试图寻找什么,任他细细打量,眼前清汤寡水的人和记忆中明艳照人的柏君禾再无重叠,
“柏君禾,你变了好多。”
“当然,女大十八变,你不知道!”
她说完抬脸忽地视线相撞,感受到周衡投过来探究,让这她感觉不适,
她侧过身去,故做轻松道:
“我知道我长得好看。”
语气中掺着轻佻,像是自嘲:
“你可要把持住,周检察官!”
“不要再一次被我迷到,被我这种爱财如命的女人盯上不是什么好事。”
“我没这样想过。”周衡单淡淡道。
柏君禾避开他视线,轻笑着,给两人都添了酒,
“不喝酒,怎么能算是回忆局?”
柏君禾装着坦荡,仿佛往日绮漪之色都不曾发生,
周衡:“最近还好么?”
“还好。”
“什么时候回来的。”
“五月份。”
周衡有些看不透她了,当年是,现在也是。
无奈道:“眼见着要秋末,若不是偶遇,你是不是就没打算见我。”
柏君禾笑着耸肩,不可置否。
联系又能如何,她们不会再相交了。
落寞席卷而来,白酒烈到灼心,
柏君禾靠近他总是容易牵扯情绪,只能一杯接着一杯,掩饰她的些许慌乱和烦躁。
周衡捏着酒杯若有所思轻声道:
“你以前,不爱喝酒。”
柏君禾放下酒杯,打趣道:
“以前,听说你不喜欢女孩子喝酒,我装地。”
“再说了人么,都是会变的,你不变啊。”
“我没变。”周衡一语双关。
她不知道周衡口中没变指得什么,柏君禾喝了口酒,没反驳,
“也是,你倒是也不用变。”
“会有人围着你转。”
周衡动了动嘴,表情淡淡的没说话。
包间不是全封闭,一面墙是中式门扇,隔音效果不好。
楼下悠扬的曲调缓缓入耳,柏君禾随着它的音律,指尖悄悄翘起,打着节拍。
“菜还合口味么?”
柏君禾点点头,夹上一筷,她想调侃说周老板生意是愈做愈大。
一想不妥,她无意探究他私事,
转而淡淡道:“很好吃。”
“拿那么大恩情就换约我吃饭。”
“亏不亏。”
周衡看了她一眼,“不亏。”
“我们之间得账还没算完,打算一辈子不见了?”
“说的哪的话,讹我?”
“你欠我一个解释。”
“我可不欠你什么。”
柏君禾轻捏着小酒杯来回把玩,挑眉状似无意道:“我看是周检察官钱多的没地方花了,想着,寻我散点。”
“顺便给前女友展示一下,实力!”
“让她后悔当年不知好歹的诀别,然后彻夜痛哭流涕。”
周衡气笑,嘴角勾起弧度,无奈微微侧身与她倒酒,
“柏君禾,你以前说话,也不似这般夹枪带炮。”
“这些年,都学了些什么。”
“学了什么?”
她用着周衡听不见得声音,轻声呢喃,
捏着酒杯虚晃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神色变了又变,终是自嘲一笑,不再言语,
以前……
以前是什么样。
优越身形,长发披肩画着浓妆,打眼一看明艳张扬。
为了美无所不用其极,和周衡约会,哪怕是寒冬腊月,
顶着脚踝不舒服也常是超短裙长筒靴,冷风顺着大腿根往上灌冻得牙关直颤。
周围目光落在她身上流转不开,她的虚荣心会得到极大的满足。
因为美貌得到过很多优待,她肆意的挥霍着年轻的资本,
那时,任是周衡也难逃美色,
他会带着她去冲浪,滑雪,赌车……
动情时候喜欢狠狠掐着她腰身抵在车身旁发疯似的接吻,会窝在她颈间喘着粗气,脸色憋到通红哑着嗓子警告她,下次好好穿衣服。
这种莫名的占有,吃醋,机理外显的爱她很受用,
她需要被认同,被接受,
因为身体原因她自卑了许多年,她需要周衡那些炙热的情感来感受自己的存在,
被拿得出手的周衡爱着,她以为那是她的庇护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