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启康,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他给我打电话看出来挺着急的。”
“你们……”
“说来话长。”
“呦,现在说话都一样了。”
“那就长话短说,我虽不参与,但我要有知情权的,学姐!!”
许攸笑起来,妥协道:
“行,行,改天我找你,我全部招来。”
“行吧,这还差不多。”
————
柏君禾折腾一圈完回到住所已精疲力尽,脑袋晕眩,
好久没见小廖,想着他往日严谨性格,认命打开电脑,细致过一遍论文和相关文献资料。
加上小廖太久没过问她,积攒不少问题待解决。
转眼间忙活到凌晨,快速冲个澡出来,拿着毛巾擦拭头发。
听见铃声,疑惑着走过去开门,
这个点了,能有谁来。
她趴在猫眼看着外面,打开门,
应急灯闻声亮起,照在他脸上,染着黄色光晕,
她看向靠在门框边的人,
神色带着些许涣散,脸颊处挂着红晕,周身浓烈酒气迎面扑来,
方才饭桌上喝的是清酒,度数不高,再说他也没喝几杯啊,不至于醉成这个样子……
她僵着手掌,垂下手,“你……你怎么来?”
本该休息的时间,为何出现在自家门口,
奥,不对。
这也算是他半个家,
反应过来,问道:“你来,拿东西?”
“怎么不白天来。”
“你房间……”
她想说好久没住,需要晒晒霉气。
他不答反问,提着购物袋看向柏君禾,
醉酒后语气乖巧几分,掺着丝……讨好,
“喝……喝点?”
“大半夜喝什么?”
“路过楼下便利店顺便买的。”
柏君禾叹口气,“进来吧。”
说完,她趔开身子,放他进来。
转脸看他觉得不对劲,问道:
“杜政霖。”
“怎么喝这么多,醉成这样?”
“谁说的。”他不服。
柏君禾小声嘟囔:“走路都蹒跚了,还不叫喝多。”
算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柏君禾没再追问。
“喝水么?”
“带酒了。”
客厅只开半排筒灯,光线微弱,他坐在沙发上,柏君禾从他身侧路过,被他攥住,然后仰脸看她,
“你别走。”他轻声说道。
此刻的杜政霖眼眸染着雾气湿漉漉的,紧绷着下颚似有三分哀怨看向她,
柏君禾一时间晃了神,被他撰着手腕,感受到他在缓缓用力,粗粝的皮肤摩挲着她细嫩的皮肤,
反应过来,轻声道:“我去拿个开酒器。”
见他还不松手,柏君禾语气再软上几个度,耐心道:
“不然,怎么喝?”
“我拿完就回来。”
她鼻音轻哼着示意他,“等我会?嗯?”
他似乎有被安抚到,不舍地缓缓松开手,视线绕在她身侧,随着她移动,好似怕她下一秒消失。
柏君禾见她这般举动,有被气笑,任他盯着。
忙活一圈回来,把开瓶器递给他。
顺道端了几盘小吃放在茶几上。
把筒灯关掉,打开沙发旁边的落地灯,摁着开关选个淡橘色调的暖色光。
白色圆柱形灯罩,磨砂质感,下面滴挂着一圈水晶透明材质的珠穗,
橘光折在上面,散出斑斑点点的星点,投在墙上和沙发四处,像夜间梦幻跳舞的精灵。
柏君禾盯着看了一会,满意的转身离开。
这个灯她超级喜欢,从搬进来就跟着她,
以前许攸在的时候,她俩经常窝在一起看电影,手边是准备好的小吃和酒水,饮料……
而现在,变成她自己。
想起往事,她的眉眼间染上些许落寞。
朋友散场,爱人离开,当下的场景中,很难真正去领会离别的伤感,离别的后遗症在今后一人的生活中慢慢渗透出来。
相处痕迹会化成闷棍,忽地抡在心口,反应过来时会恍然惊觉,
我们称之为,思念……
她找出遥控器,打开电视,调了个电影出来,
早些年的战争片,珍珠港,她都百看不腻,已经记不清,是她看过的第多少遍。
忙活完,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杜政霖在她右侧,
她想悠闲的靠着沙发,伸手拿过瓶子,伴着电影开头曲,浅浅喝着。
明天还要见廖昌明,她不敢太放肆。
倘若喝多,脑袋空空的,估计要被骂死。
她看着旁侧的杜政霖,醉意尚在,轻声问他,“你是醉酒,找不到回自己家的路了?”
“怎么半夜,绕这来了。”
“你好久没来,房间不知道还能不能住……要不你沙发上……”
“我是来找你的。”
他冷不叮的一句话,让柏君禾差点没接住,呛出水来。
找她?
找她做什么?
幽幽问道:“什么事说吧。”
他攸地冒出生气,“我就是想来,找你。”
他一字一顿说完,低头喝酒。
电视机里冒出电影女主说话声,清冷优雅……
却没能打破二人此刻氛围的诡异。
心知肚明的暧昧,难以捉摸的悸动,夹杂着明知故问的欲言又止……
谁都没有开口。
不算狭窄的客厅,此刻对于柏君禾而言,愈加逼厌。
杜政霖也好不到哪里去,
酒精放大了他感官,到处都是柏君禾甜腻的气息,绕在他周身,顺着鼻腔,钻进大脑,
如兔儿丝般搅着他思绪,不禁呼吸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