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什么时候问过一句?
柏君禾气笑,“回哪去?”
“后盾?”
“从小就在我耳边说,女儿养久了丢人,要早早嫁出去。”
“你们算我哪门子后盾。”
赵檀女士吃瘪,自知对待女儿有所亏欠。“那……那,这里,不都是这样,嫁出去你就有了新家,没必要再呆在这了。”
“呆不呆是我的事情,可让不让我留是你们的问题,而不是觉得我一定会走。”
“自己的家都没有我的位置,你还想着别人给我筑房造堡?”
“赵止扬家我都打探好了,独生子,家里好几处房产,爷爷辈从商姥爷从政。”
“你们若真能结婚,我们家都能跟着你一起享福,这不好么。”
“不好。”
“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终归是要有个依仗的。”
柏君禾眼眶发热,心底委屈的不行,“结婚了,就有依仗了么?别人凭什么给我依仗。”
“总想着结婚让对方给我你们都不愿意给的东西,来填补你们对我亏欠的愧疚,这不现实,赵女士!你们不爱我,我不奢求。但不要把我推到别人那里去乞讨,还要让我感恩戴德。”
“你是觉得我该感激么?”
“不要再做一些对我没意义的嘘寒问暖,让我感恩戴德。”
柏君禾随手把没吃完的橘子放在桌子边,失望透顶,
“妈,我最认真的跟您说一次,就说这最后一次。”
她看着赵檀眼睛,一字一句认真道:
“首先,最开始他应柏君乐的邀约来,是给了柏君乐三分面子在,他升了柏君乐领导,柏君乐那性子自然是他的铁杆,拉拢个属于他的人,他也不亏。”
“其次,他愿意相亲,不代表就动了跟我好的心思,他不是找不着对象的条件,甚至是有的挑。”
“你也说了,我都一把年纪了,能有什么让他极为看重,无非是我的各种退让,包容,以及全心为家庭奉献,是个优秀的贤内助可以让他在生活中得到极度舒适体验,”
赵檀被她一通话说的哑口无言,
什么时候她变得这般咄咄逼人,她本是好意,皱着眉头不满道:“我们不是还在这,等我们老了不打算不管我们啊,什么叫不回来了。”
“我也没逼着你非要跟他赵止扬好,我的意思是,哪个都行,这个不行再换下一个,总归有合适的。”
柏君禾的脸色已经黑到不能再黑,沉声道:
“哪个都不行!妈。”
见赵檀要说话,她又补上一句,“你放心,就算我不结婚,我也不会赖在这个家不走,想要靠把我嫁出去换的恩惠我来努力给你们。”
“你什么时候才能真的理解我,真的为我着想。”
“我怎么不为你着想了,因为你的婚事,我夜夜寝食难安,找着关系给你打算未来……”
柏君禾无奈苦笑,原来,催着她嫁人,从这个家走出去,这就是为她好,原来不给她任何托底的资源,还想着拿她做人情换资源,叫为她好,
她当初要去读书,赵檀却觉得她一个女生,读那么高学历做什么浪费钱叫为她好?
原来自己都不爱的孩子企图推到别人身边,有个好听的名字,叫为她好……
她早接受了赵檀和柏财学对她的放养,可现在拿着话术催上几句风就叫为她好?
柏君禾眼眶泛红,眼中蓄着氤氲,
这么些年,早该习惯的不是么。
她强忍崩溃边缘,缓缓道:“我困了,先回了。”
“唉,你……”
“又不听……”
“不要再催我了,没有用的。”
说完,她扭脸就走,不再给赵檀女士吵她的机会。
被柏君禾一通说道,赵檀在后面气的要死,忍不下去了,骂着她不争气,长得漂亮,学历也好,
现在正是出手的时候,身边这么多优秀青年不知道趁机把握住,蹉跎了最美好的年纪,到时候,哭都没有地方去。
柏君禾走向门外,抬头看天约莫着要下雨,
一阵燥风吹来,闷热中裹着泥土气,让她烦躁异常,
她也不理解,她怎么就又不争气了,交换生成绩是最高的,学分是提前刷完的……
小廖这么严格又毒辣的人也夸她是上进的学生,为什么,不管她怎么努力,永远是赵檀口中,最不争气的,
柏君禾闷头往外走,不被赵檀女士理解让她时常困顿,争吵本非她所愿,
就因为没结婚么,就因为没有拿她的婚姻换上资源么,为什么她的价值非要体现在找到个男人身上,
真正的爱是为她托起一片天,在她需要的时候,为她兜底,而不是责任转移,早点让她找个人嫁出去,
她记得小时候,家里还未做饭店生意,赵檀和柏财学就一直外出打着零工,她就跟着姑姑一家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