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君禾跟她掰扯不清,
“你们再这样,我下次可真不回来了,整天催个不停,烦得要死。”
“你还烦得要死,我们才烦呢。”
“这一把年纪了,连个对象都没有,让你相亲吧,也不上心相,以前好好谈了个对象吧,我们还没见到就分了,你说说你。”
“每次去你二姨家,提起来你就是一顿问,她们家闺女都一胎办满月酒了,你这还没个对象,我们都不好意思。”
赵檀嘟囔个不停。
柏君禾不以为然,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别的都不比,就生孩子比上了。”
“胡言乱语呢你。”
“我才不是。”
“少贫了,一会给我好好表现,三个我都喜欢,哪个是我女婿都成。”
“你连别人是不是单身都搞不清楚,还在这挑上了。”
柏君禾都要被气到无语,有种张嘴讲不清的无力感,
“再说了,你还真拿自己闺女当天仙,人家就坐成一排,任你姑娘挑选。说的怎么跟在菜市场买菜一样,看中什么买什么。”
杜政霖那样的菜?想着,柏君禾自己都笑了,
“那我不管,你今年就得给我找一个。”赵檀颇不讲道理,嘴上还叨叨着,
“年纪也不小了,等你毕业再相亲结婚,哪还有那么好的小伙子等着你。再说了你是老大,你不嫁人,你弟弟不好结婚的。”
柏君禾气急,赌气道:“那就都不结,非得结么,不结又不会死。”
“你这说的什么混帐话,死不死的不吉利,哪有女孩子不结婚的。”
“别人会笑话的。”
“我看谁笑话,让她站我面前笑,我才不怕。”
她整天学业工作一堆事,她都快愁死了,还整天催催,催催的,感觉结婚像灵丹妙药似的,只要结了婚,一下能解决人生难题,走上人生巅峰。
结婚只是让本来繁多的问题,变得更加棘手,而婚姻带来的问题迫在眉捷,于是看起来好像以前的问题不似存在,
现实问题不过是被掩盖了,而不是不是被解决了。
找对象,生孩子,年纪大了不好找,翻来覆去都是这几句,听的她都烦。
老一辈的人,认死理,就觉的找个差不多的异性,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然后结个婚就行。至于性格合不合适,三观,脾气,认知能不能聊的上,统统不管,两眼一闭就是催……
她又不是不结,到了能结婚的时候自然就结了。
这些个东西讲究水到渠成。强扭的瓜不甜,人生大事一辈子的事,又不是买件衣服,随随便便的。
柏君禾每次听完赵檀说话都会郁结于心,胸闷异常那个,“懒得跟你掰扯,你自己洗,我走了。”
柏君禾背对着她,把青菜放回去,甩甩手上的水,直接转脸离开,
真跟她吵急眼了,作为子女又觉得很愧疚,觉得自己不孝顺,尊老爱幼都不顾。
“唉!你这孩子,我话还没说完呢……”
柏君禾自顾往外迈,被赵檀说的一肚子气,脸色也不好。
她是真的听够了,跟她说了也不听,讲了也不改,她是一点办法没有。
杜政霖寻着柏君禾往厨房取餐台走,一不小心跟她撞了个满怀。
杜政霖伸手扶住她,一脸关切:“没事吧。”
抬脸见是他,柏君禾皱眉,“你怎么进来了。”这会让他进来,那不是狼入虎口,
杜政霖不知她哪来的火气,解释道:“见你一直没出来,我……我看看菜好了没,想着帮忙端进去。”
“没什么事,有师傅在,不用帮忙,走吧。”柏君禾慌忙把他往外推,不想让她俩碰面。
“是小杜同学吧,”赵檀开口。
“是,是阿姨,我是小杜。”
他错开柏君禾,往阿姨旁边迈去,笑得异常灿烂。
柏君禾脚步一顿,得,完了,深深叹口气,认栽。
见赵檀在洗青菜,杜政霖走过去,撸起袖子,像模像样的,“我来洗,阿姨。”
“哎呀,哪能让你们洗,也没什么活,马上就好了,你们都是客人,等着吃饭就行。”
“不碍事的,平日在家没事也是做做饭什么的,就当放松了。”
赵檀看着他,满脸欣喜,
“小伙子还会做饭呢。”
赵檀说着话,不动声色的打量他,他高高大大的,长得也白净,戴着眼镜,这会弯着腰洗菜斯斯文文的。
赵檀是越看越喜欢,都要合不拢嘴。这会,满分女婿赵止扬,已被她遗忘。
“会一点家常便饭。”杜政霖老实回答。
赵檀满意道:“现在会做饭的男孩子不多了,再说了,会做饭的男孩子,都知道疼老婆,真好。”
“妈!”
柏君禾吓得要死,杜政霖治哪经得起她这张嘴啊,慌忙走过去制止。
赵檀女士对于年轻男女的边界感几乎为零,是个人都想要拿来跟她配一配,实在怕她说出什么虎狼之辞。
“干什么?”赵檀女士不满她大呼小叫的。
“没什么,过来陪着你。”
她咬切齿的,拿眼神示意赵檀,不要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