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启康。”
“吃个饭,你话可真多。”
………………
柏君禾早就吃不下去了,顾着许学姐的面子没有掀桌,她现在讨厌陈祁到了极致,拿着手机给杜政霖发消息,麻烦给她打个电话,
她本不抱希望,自那晚后,已是好久没见着他人,
没想到信息刚出去,
片刻,电话就来了,
她看着来电显示没起身出去,直接饭桌上接的,
“喂。”
听着对面杜政霖的问话,不答反问,“杜政霖。”
“这么急么?”继而她又装作为难一番,说道:“我在外面和陈学长他们吃饭呢,晚点不行吗?”
电话对面的杜政霖半倚着窗台,笑着陪她演戏,“对,很急。”
“那行,那行,我这就赶回去给你发。”
“好好好,你别急。”
柏君禾装模做样放下手机,一脸无奈,
“不好意思啊,各位,有点私事得立马回去处理,你们吃好喝好,改天再聚。”说着起身,端着面前一杯酒,仰头喝下,
“先撤了,回见。”
她不在乎陈祁,也不怕噎上他几句,只是,这场体面的离场是她柏君禾送给许攸的。
段超眼神有些落寞,让她路上注意安全,说完便低下眉眼,
作为方才局面的知情者,没有多说什么。
许攸要起身送,被柏君禾摁下,她选择自己先行离开,给彼此留个回旋的余地。
穷人乍富,身携十文过街必振衣作响……
老祖宗的话还真是有哲理,这句她想送给陈学长,可终归伸手不打笑脸人,吃人嘴短,
学历不能代表人品,也不能筛选人品,
是社会太宽容,让他这种品行的人太容易获得成就,在世俗认定下成功的光环掩盖掉了他内心的溃烂,
柏君禾在路边等车,杜政霖的电话再次打来,
通话后,语气轻快不少打趣她,似乎噙着笑,还带着点鼻音,“从饭局出来了?”
“嗯。”
柏君禾轻哼着回应。
继而悠悠道:“谢谢你啊。”
“晚上聚餐不开心?”
“没有。”
她踢着面前的一片落叶,“你怎么知道我聚餐。”
“许学姐问我了。”
“那你怎么没来。”
“你想我去?”
“嗯。”
“毕业饭大家一起吃么。”
“我还以为你想跟我吃呢。”
“你出差了么?”
“呦,柏君禾,能让您问起来我,真是不容易。”
柏君禾听着他着话,对着话筒假装嗅了嗅,然后道:“怎么闻见股阴阳怪气的味啊!”
杜政霖鼻腔里发着笑,“这可都大半个月了,才想起来我。”
“这不是忙么。”
“再说了,你自己长腿了乱跑,还能让我操上心不成。”
“是么?”
柏君禾没再搭话,他自顾的说着,
“出了趟差,这会在回去的路上,如果你想我的话,可以给你个机会来接我。”
“那算了。”
“这么好的机会,留给别人吧,我可要不起。”
杜政霖又笑起来,他今晚看着心情非常好。
柏君禾加大脚上的力度,把叶子当成陈学长,狠狠踩上两脚,
“笑什么笑,哼!”
“你心情不好,还不让我笑了。”
“谁说我心情不好。”
“你这咬牙切齿的劲,恨不得隔着电话把我嚼了,你说我怎么知道,”
“怎么了,吃饭还不开心。”
杜政霖耐着性子继续问她,柏君禾一向吃饭是最开心的时候。
“就是不开心了,想把桌子掀了。”
杜政霖隔着电话笑起来,“都到掀桌子这个程度了,这么严重呢?”
“你还笑!你怎么没有同情心啊。”
他还在笑着,大概也猜出点什么,“给你带了礼物,开心点。”
“这么好心。说吧,有什么事情求我。”
“看在我给你带礼物的份上,能不能说点我爱听的。”
“你爱听的。”
柏君禾想了一下,
“你帅气多金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柏君禾握着手机,贴在耳边,
面前突然一辆车停下来,柏君禾一眼看见车牌,知道是他,
话筒里传来杜政霖的笑声,
身侧周衡摇下车窗,喊她,“柏君禾,好巧。”
“去哪,我送你。”
柏君禾在这遇见他倒是不意外,张口拒绝,想着还在通着电话,打算跟杜政霖告别,抬手一看,不知何时,他已经挂断,
柏君禾气笑,这人,性情真是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