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散在杜政霖周身,他站在阳台定定的看向柏君禾,
愣住身形,
忽地,他嘴角缓缓勾着弧度,眼角带笑,
神色愈加清明像星星闪烁其间……
柏君禾见是他松下大口气,
被他满是侵略性的眼神盯得发紧,出声唤他,
“杜……”
“杜政霖。”
杜政霖轻咳两声,收起眼底的情绪,夹着指尖闪烁的猩红不着痕迹移至背后,
哑着嗓子问她,
“你,怎么回来了。”
柏君禾表示莫名其妙,这是她家啊,她不回来她去哪。
“我,我回家啊,什么叫我怎么回来了。”
“你,”
“你……怎么在这,大半夜怪吓人的。”
柏君禾又嘟囔上几句,
“你……你怎么抽这么多烟。”
杜政霖移了点位置,挡住身后的烟灰缸,
“我以为。”
“你不回来了。”
“我不回来,你也不能肆无忌惮在房间里抽这么多啊,”
杜政霖募地笑起来,
“你笑什么。”
“下次不抽了。”
“这还差不多。”不抽就不抽呗,这话音听着怎么还窃喜上了,
看着杜政霖还在笑,气不打一出来,
更加不岔她方才的惊慌,差点以为家里进什么人,
“你最近好久没来住,刚才吓我一跳。”
“对不起,没提前告诉你。”
“送廖老师回来,太晚了,正好明天送他去北京开会。”
“那,好吧。”
“理由正当,今天先放过你。”
柏君禾太疲倦了,既然无事发生,她也无心再闲扯,
第一次见他在家里抽烟,不打算揪着不放,
索性摆摆手,让他自己收拾,
她这一天,像要把这辈子都过完似的,身体已超负荷,这会不停的打着哈欠,
“那我先去休息了。”
话毕又转过头来,指了指阳台烟灰缸,“下不为例哈。”
“好。”
杜政霖柔声回答完,半倚着阳台,看着柏君禾背影,眸光中丝丝缕缕全是笑意,
出声喊住她,
“柏君禾。”
“嗯?”她揉着眼睛,不明所以看向他。
“晚安。”
“嗯,晚安。”
————
转眼已是冬末,许攸学姐延期已到,正式毕业,
上午忙完事情领完衣服,下午拉着柏君禾满校园的拍,不知疲倦,
用柏君禾的话来说,许攸现在就是逃脱了牢笼的猴。
她提前定了花送给许攸学姐,
拍照片正好用上,看着她抱着花,脸上洋溢着幸福,柏君禾羡慕坏了,真想跟她一起走。
许攸拍了大半天,有些乏,
直接坐在图书馆门口的草坪上,
看着已经摊成一堆的柏君禾,
“柏君禾,对面走来一群贼年轻的帅哥,不起来看看么?”
“不看了,不看了,没意思的很。”
“怎么回事,这么清醒寡欲了现在。”
“脱离凡尘了?”
“哎,看帅哥也治不好我的焦虑了现在。”
“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毕业。”
许攸笑了笑,宽慰她,“快了,快了。”
“能明天么?”
许攸打趣她,“收买下杜院长试试?”
“那算了,还是老老实实再熬半年。”
“你这,愁眉苦脸的,最近又遇上什么事了,你这跟小杜呆在一起玩到没边。”“还有什么烦心事,我看廖老师在群里呼你俩好几回了,”
“哎,别提了。”
柏君禾躺在草坪上,舒适的呈着八字形,
嘴边萦绕的怨气越来越多,
“你俩吵架了?”
“哪能啊?”
说完又是长长的一口气,
她最近找厂家,累的要死却一无所获,联系的几个厂家,
刚开始产品研发负责人接待柏君禾时,还能笑脸相迎,对于柏君禾这个愣头青倒是和颜悦色,
当柏君禾讲到具体实施方案时,又都摇了摇头,
显然,
不太感兴趣对于针对客户这么细的改进,无不嫌弃收益太低。
柏君禾连续跑了小半月,见了十来家企业相关负责人,无不对她的方案指导一番,甚至还有负责人在她说出具优化后,笑出声来,
毫无顾忌的嘲笑她,销路不大,
收益不大,过于天真。
哎,
又是长长的一口气,叹的许攸眉头都要拧到一起了。
“别惆怅了,总会有办法的。”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