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家。”
“那我就一直等你回来。”
“周衡,你有病就早点去治。”
“柏君禾。”
“你了解我的。”
“我不了解。”
她挂了电话,顺手拉黑,打算上楼问问廖老师什么时候回去,还未走进房间,电话再次响起,陌生号码,
她迟疑着,无奈的看着手机发笑,最终还是接听,
“你来接我……”
周衡话音传过来,柏君禾没了气焰,无奈颌眼,片刻,妥协道:
“地址发我。”
柏君禾拿好东西拜别长辈,先行离开。
走到门口,杜政霖追了出来,拿了件外套递给她,
“晚上降温了,穿上。”
“柏君禾,我送你,这么晚了一个女生不安全。”
柏君禾:“不用了,我……”
杜政霖不给她机会开口拒绝,眼底闪过一丝落寞,脸上挂着笑自顾说道:
“我知道。”
“走吧。”
说完,直接拿着车钥匙,推搡着柏君禾一起转向旁边车库,
夜色下,他抿着嘴唇不再多言,
眉眼间的怅然,也被他掩饰得极好。”
冬日夜间的晚风掺着丝丝冰凉,
柏君禾半开着窗透着气,冷风吹在脸上,刺骨的寒冷瞬间清醒下来,倦怠之意也散的无影无踪。
“谢谢,这么晚了还麻烦你。”柏君禾突然冒出一句,
杜政霖像见鬼,“柏君禾,转性了,这是做哪出?”
“谢谢你,还不行。”
“行,怎么不行。”
杜政霖阴阳怪气,尾音拖老长,“毕竟像我这么好的人,也不多喽!”
柏君禾点头随着他,“是是……是。”
“夸的那么敷衍,”
“杜政霖是极好的人。”她郑重其事看着他说道。
“这还差不多。”他开着车,语气傲娇。
柏君禾嗤笑,“杜政霖!你多大了。”
“多大了,都爱听好话。”
“行。”柏君禾顺着他回话。
胳膊担着车窗撑起脑袋,看向窗外成排闪过的灌木丛,放空着神经,
脚踝处痛感袭来,她忍着没敢动作,
这一天,好像,格外的长,
怎么过,
都过不完…………
政霖在酒吧门口停下,看着她下车背影,难得的缄默其口,没问什么,
柏君禾也感谢他的默契,站在车边同他挥手,
车里的人没再抬脸,握着方向盘,垂下的发丝遮住表情,柏君禾看不清他,只见他掉头加速离开,只留给她个车尾。
柏君禾没进去,站在酒吧门口,拨通周衡的电话,
————
周衡打完电话回去,
朋友们抬脸追问着,
“给谁打电话去了,比我们一众兄弟都重要。”
“该不会是嫂子吧。”
周衡笑着喝口酒,没说话。
孟启康和旁边的兄弟起着哄,“哎呀,周哥,我们好不容易有机会跟你聚上,嫂子也不带出来。”
“是谁啊,能把我们周哥从酒局上魂都勾走了。”
众人瞧着他害羞样子再次起哄,
“堂堂周大检察官,也难逃温柔乡啊。”
“呦……该不会就是大家下午偶遇周哥在酒店怀里的那位吧!”
“我当时可瞧见了,高挑的身形……”
众人七嘴八舌聊着,周衡成为话题中心。
“怪不得把我们周哥迷得守身如玉。”
“我们还以为周哥清汤寡水的像个和尚,感情这是金屋藏娇不让我们知道呢?”
孟启康听着话犯嘀咕,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酒店他俩不是在一起么?
周衡明知道他们瞎调侃,嘴角的笑还是压不住,也不反驳,
他喜欢这种误会。
“哥,谁啊?”孟启康靠过去,八卦起来。
周衡弯腰对着烟灰缸摁下手中半截烟,“瞎起哄!”
“哥,谁呀。”
“你嫂子。”
“我知道,我说哪位?”
周衡笑而不语一个劲的喝酒。
喝到差不多得时候,桌上手机屏幕亮起,周衡瞬间带着欣喜起身。
“我先走了,账算我头上。”
孟启康见他好不容易有了挑花,虽八卦,嘴上却催着他,“走吧,走吧,就别操心我们了。”
周衡手一挥,抬脚转身离开。
酒吧旁侧彩色灯管堆砌,幽幽散着五颜六色的光,绕在柏君禾身侧,像光怪陆离的艺术品,
现在,此刻,时间仿若静止,
周衡站在她背后,想就这般看着她,柏君禾斜挎背着包,只是静静的站着,
夜风吹乱她发丝,她也不甚在意………
看见真实的她。
柏君禾似乎感应到他的视线,转过身来,神情不咸不淡,
下午柏君禾跳下车,决绝甩上车门,逃一般离开后,
周衡看着她快速消失的背影,他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很多事,
他们怎么就这般生疏,
周衡笑着迈着长腿走过去,一把揽过柏君禾抱在怀里,
脑袋耷在她肩膀贴着她,鼻间嗅着属于她的香气,格外安心。
“听见你电话,立马就出来了。”
“这么冷,怎么不进去。”
“他们还嘲笑我重色轻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