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你们这群小屁孩还挺能点。”叫小姜哥的男生打趣道,“不怕你哥知道了生气呀?”
“我生日他不会管那么多的。”解锦南甜美地笑着。
这家KTV是解锦南的大哥解锦天开,来这里的都是他们圈子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贵有钱人。
根本不是林昭这样的人来的起的地方,这里也没让林昭有多喜欢,内心里是无尽的抗拒和不舒服。
如果不是解锦南,她可能不会踏进这里,也不会来到豪华的地界,这种圈子只会让她难受。
与小姜哥说完,解锦南再次挽上林昭的胳膊,往电梯那边走。
“阿昭这里好不好?”
“……”
“我觉得还行吧。”解锦南淡淡道,“我不怎么喜欢这儿,但私/密性挺好的。”
果然私/密性很好,每个包间隔音效果非常地好,即使走在楼道里听不见包间里一丝的声音,除了楼道里自己走路的脚步声外就没有其他多余的声音了。
进门前,解锦南意味深长地看向林昭。
林昭没明白她的意思,但当解锦南推开门的时候,跪在包间中央的人让她明白了这笑容背后的意思。
包间里的人,听到开门声后,手里的动作全部停了下来,唱歌的声音戛然而止。
“欢迎我们的大寿星。”拿着话筒说话的是解锦南的发小贾星然,看清人后,便对着话筒大声喊了一声。
随后是大家起哄的声音,鼓掌声、口哨声还有高喊声响彻整个包间。
为了过生日过得痛快,解锦南订了一个大包间,能容下十几个人,比她们教室还要大许多许多,但他们的声音还是占满整个屋子。
解锦南很欣然地接受他们的欢呼和追捧,反倒林昭迟迟不敢挪动步子,因为她知道,只要进入其中,想要从里边出来是一件没有时间计算的事情,所以她不敢迈出步子,她也明白了解锦南的用意。
所以林昭只僵在原地,身体不自觉的绷直,眼睛飞快的在人群里寻找着汪卉的身影,看了好久都没找到。
她的那点小聪明全部被解锦南看得透彻,她还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简直是笑话。
“怎么不进来瞧瞧呀?”解锦南好心地帮她指了指包间中央的人,“人都在里面呢。”
林昭的脚像是黏住了胶水难以行走,腿也跟灌了铅一样沉重。
贾星然扔下手中的话筒,发出一道“刺啦”刺耳的声音,使得其他人不自觉的捂住了耳朵,耳朵暂时失聪让林昭脑袋发晕。
“快看呀,是不是你的老同学?”贾星然走到屋子中央的位置,双手掰过那人的脑袋。
跪在中央的女生,被迫地转过头,红肿的双眼让她看不清门口站着的人,女生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打着抖,浑身的力气好像就依靠贾星然搬着自己脑袋的那双手。
贾星然手劲儿很大,身体不稳,女生险些摔倒。
那个认识的人不是汪卉,而是张小晴,这不禁令林昭瞳孔放大,她不是离开了南城吗?
为什么会在这儿?
“听说阿灿退学跟你们有关系?”贾星然拽过女生的头发,她歪过头看向可怜兮兮的女生,“是不是呀?”
“哎呀,西西怎么能这么对待同学呢?”解锦南依旧是狐狸的笑容伪善得很。
西西是贾星然的小名,也是解锦南对她的称呼。
林昭最终还是被解锦南带进了标间内,厚重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的心跟着狠狠跳动了一下。
屋内都是解锦南的朋友和曾经的同学,男男女女都有,个个打扮的精致洋气,身着名牌,一下子就跟衣服早就洗掉色的林昭划分开来了。
唯独包厢中央跪着的张小晴才跟她是一类人,一样的平庸,一样的是捕食者眼神的食物。
林昭被带着经过张小晴,坐到了与她正对着的沙发上,柔软的沙发险些把林昭嵌入进去。张小晴身上散发出浓烈的酒味还有血腥味,其中还夹杂着汗味,混在一起让人受不了。
“妈的现在哑巴了?”贾星然松开手,又使足劲儿地推了一下张小晴脑袋,“刚才不是叫得挺好听的,在场的男的差点都ying了。”
没有人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妥,全部都应和着笑着。
张小晴跟林昭一样都是解锦南亲自去家接来的,以朋友的名义,以一起参加生日会的名义。
一时间让林昭分不清,这所谓生日到底是存在还是不存在。
仿佛一切都是为她跟张小晴设计的圈套,从始至终她们都没走那道牢笼,胜利只是一个假象。
他们并不傻,刻意避开表面的伤害,所以张小晴的伤全在身上,头上被淋过酒,显得狼狈不堪。眼前的一幕幕,使得林昭的胃绞痛,甚至想吐。
林昭想找理由去厕所,最终被解锦南好意的提醒道:“想要报警的话还是省省力气的好,我能带你来这里不可能没想到这一点。”
林昭收住脚步。
“用不用我找你陪你一起去?”
“不……不用。”
没等林昭迈出去一步,整个人就被人从身后使劲儿地踹了一脚。
她闷哼一声,身体重重地摔倒了地上。
“啊,不好意思啊。”踹她那人惊讶地捂住嘴,又一脸抱歉地看向林昭,“可能眼睛散光踹错了人,真不好意思。”
膝盖的刺痛感,让她呼吸都是疼的。
坐在沙发上的解锦南无动于衷,她坐得端正,仿佛与学校的那个人无异。
解锦南笑着说:“果然和我那个喜欢的人很像,表情、动作,就连看向我的眼神都是一样的。”
“没承想换了一个学校还能遇到跟她一样……好欺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