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觉得此时站在自己眼前的人不那么的可怕了，反而十分可笑，林昭只想静静看着她，像看着小丑一样看着她。

面对林昭，许灿认为自己有一百分的把握，因为她软弱，好欺负，也好拿捏。

可现在的林昭没有了那层脆弱的外皮了，让她觉得很不安，她受不了一个位居她底层的人能用高位者视角俯视自己。

心里的不安达到了顶峰。

“你他妈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校园暴力你啊。”许灿变得彻底地口无遮拦了起来，她的表情挺慌张的，“你他妈血口喷人，你拿出证据啊？”

林昭只是语调很轻，也很淡定，“视频就是证据。”

“那也是证明你早恋了。”

“那我和陈默身上的伤怎么来的？视频是你发的，你没有参与的话，视频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你放屁，我只是……只是想要提醒你不要早恋而已，马上要高三了，应该把更多的心思放在学习上而不是早恋上。”

许灿一口咬定林昭就是早恋。

“你的心思呢？”

林昭似笑非笑地反问她。

“我的心思当然是在学习上，我可是要考最好的大学的。”许灿说，“我比你漂亮，比你聪明，还比你家境好，轻轻松松我就可以上个不错的大学，你只能靠自己，没准还会一事无成。”

许灿试图用自己优越的背景来挖苦她，让她也觉得自不如人，让她自卑到骨子里。

然后她想错了，林昭在乎的并不是这些，她的愿望没那么远大，她只想简简单单走完这一生，她更不会与任何人比。

天生的家庭背景造就了许灿优越生活环境，但林昭只想走完自己眼前路，张望的太遥远的话，会很累的。

这一串话，没有一个字进入林昭的耳朵里，她一言不发，甚至连眼神都没施舍给许灿一分。

“林昭你他妈什么意思？”面对林昭的沉默，许灿坐不住了。

“王老师，这种事情是不是应该通知家长呀？”

“啊……啊！”

话题突然转移到了王琴身上，她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对对对，事情就这样吧，闹得太难看对谁都不好。”一旁的教导主任接过话茬儿，“这件事可大可小，我们作为老师作为家长要好好引导，早恋和校园暴力都不可取……”

这件事闹得越来越大，本想草草收场，教导主任认为这个时候大家的心思应该在学习上，反倒现在很难收场了，要是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的话，学校就会一直被架着下不来台。

面对如此针对林昭场景，林成国废物的帮不上一点忙，反倒陈默的妈妈听到校园暴力的时候有些难以接受。

“王老师别打给我爸行吗？”许灿几近崩溃，姿态终于没了刚开始的那般不可一世，话语中带着求饶的意味，“打给我我妈，让我妈来可以吗？”

许灿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刚出生就带着家里人的期待出生，打小就一直被疼爱着，一大家子都会围着她转，她时常觉得她是最幸福的孩子，可慢慢地爸妈的关系渐行渐远，老妈的心思更多地放在了工作上，对许灿的教育更多的时候是放纵，只要不算特别出格的事情，一般不会管她。

而她爸的心思放在了花天酒地，原本他的财富就是靠着她妈妈一家的扶持，所以做成一桩生意就会无比开心和自豪，男人没什么出息，并且大部分时间都不怎么回家。

许灿问过她爸爸，男人却说是工作太忙了，需要出差，不能经常回家，这些许灿的妈妈一点都不在乎，男人很久不回来，她也不会多问，这段夫妻关系早已经名存实亡了。

后来听家里保姆闲聊，她才知道其实很早老爸在外面就跟别的女人生了一个孩子，男人视那个孩子为骄傲，像许灿这般高傲自大的人怎么允许爱被别人分享呢？

所以她在乎的是老爸对她认可，她要比那个上不了台面的孩子要优秀，她努力地装乖，装听话，就是要比那个孩子强百倍。

可惜她家庭情况如何跟林昭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没有兴趣窥探别人的家庭，林昭只知道她给自己乃至张小晴带来的伤害是无法弥补的，一辈子都弥补不了。

许灿算一个，李文昊包括其他人都算在其中。

林昭不是圣人，不会因为对方也有一个可怜的身世，去原谅她给自己带来的伤害。

当王琴要叫家长的时候，她慌不择神，第一反应就是恳求老师别打给她爸。

根据教导主任的话来说，事情要上报告给学校，等查清楚了再给三位家长一个准话。

林成国很赞成老师的话，没多言语一声，跟酒相比，跟无尽的暴力行为相比，他不在乎这些。许灿妈妈则是让老师一定好好查查，别让有心人给她女儿乱扣帽子。

为了防止早恋发生，林昭跟陈默被调换了座位，那个所谓的班级群也解散了，视频也被学校命令不能到处乱传，被发现者记大过处分。

被调查期间，许灿整个人老实了不少，她不是怕林昭了，而是不想让她爸知道这件事而已。

林昭不知道这算不算事情往好的方向发展，这份宁静来之不易，他们成长的代价太大了，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了。

“林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