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刚到家没一会儿。”杨双叹口气，“我姑姑打电话让我来局里接一下我表妹，好像是跟同学之间闹了一些矛盾。”
林昭身体顿了顿，手上的伤口滋滋疼。
杨双又顺势看了一眼，坐在林昭旁边的陈默，大概也能猜出来两人是一起的，伤得都不算轻，尤其那个男生的伤，都快要看不出原来模样了，职业习惯，她开口问道：“你俩怎么伤的这么严重了？”
没等林昭回答，审讯室方向就听到有人喊话，杨双听闻就跟过去了，是审讯的民警和被问了好半天话的许灿。
不知道她们在聊些什么，但林昭能清楚地看到，杨双在笑着跟审讯的警察鞠躬，应该是在感谢他。
从杨双说完回来的目的后，林昭就猜测到了，只不过现在被证实后，她的心也跟着凉了下来。
而一旁的许灿，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不似陈默警告她时的胆怯，她的表情仿佛再说这一切都是在她意料之内的一样。
她爸妈的关系如何，对她的态度如何，为了家族的面子都不会让她出一点事儿的，就像李文昊一样，早早地被人接走了，只是他爸气不过，当着警察面打了他又训了他一顿。
这种只伤皮毛的教训，对他们起不到任何作用，也改变不了什么。
警察念在跟杨双是同事的份上，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只是嘱咐了两句就没再说什么了。
要不是来的匆忙没时间思考，杨双接到许灿后她才后知后觉，面对林昭时，眼睛都不敢看向她了。
“林昭谁都管不了我的。”许灿临走前特意从林昭身边经过，放下的一句话，她说，“包括警察，我什么都不怕，我们来日方长。”
当一切真切发生在眼前，林昭才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太可笑了。
因为没有任何证据，两边儿又都一口否认对林昭和陈默有过暴力行为，除了有伤外，也证明不了什么，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像许灿和李文昊几个家庭背景殷实的，都托了关系打点好，其余的几个人，警察对他们挨个进行了口头上教育和批评。
从警察局走出来的那一刻，林昭并没有觉得有多轻松，反倒觉得前面的路有些黑，她看了看陈默。
今天的天气不怎么好，天又高又黑，就连星星都没几颗，只有时不时刮过来的冷风。
果不其然，第二天又下雨了。
这段时间，阴雨天气来的断断续续的，原本定好的家长会也要推迟几天再举行了。
早自习还没开始，班里就乱哄哄了起来，就在“当事人”走进教室的时候，班里的轰动热潮达到顶峰。
大家起哄，林昭不明所以，但大家的目光都定格在她身上，她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他们，本想离开的，扭头就看到了黑板上的字。比林昭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汪卉，她二话没说就冲向讲台，拿起桌子上的板擦，想要把上边的字擦掉。
但台底下有人嘴欠，一个字一个字的把黑板上原本写的字读了出来，“林昭是婊/子，勾引野男人。”
听闻汪卉停下了动作，板擦被死死的攥在手里，随后又被她扔了出去，直直的砸在了那人身上，汪卉愤怒的瞪着他，拼尽所有力气大喊一声，“你找死啊？”
“操，我陈述一下事实而已。”
“你哪双狗眼看到的？”汪卉咬牙切齿道，“你妈教训不了你，我可以替她教训你。”
“我就说怎么了？”那个男生说，“全班都知道了。”
“闭嘴！”
这声是林昭喊的。
“呦呦呦，林美人还生气了。”那人不以为意，笑着说道，“我只是好心帮你读出来了而已……”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冲过来的陈默推到了教室后边，整个人被死死地抵了墙面上，嘴里恶狠狠地说：“让你闭嘴呢，你他妈没听到吗？”
男生表情痛苦地挣扎了一下，陈默手上的动作没停，一直在用力的压着他的胸膛，那双赤红的双眸盯着他，恨不得将人盯穿了一样。
“谁他妈写的？”陈默扭头对班里吼道。
当然没人会出来承认的，大家是为了看热闹，没人愿意把战火引自己身上，见陈默生气了，他们又都把脑袋转到了前面。
自习课的铃声响了起来，陈默手臂压了一会才松开手，男生虽然不满，但没敢再发作，拽拽衣服回到了座位上。
看自习的老师进来了，所有人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当林昭路过许灿，清楚地看到她嘴角上带着的笑，是讥讽，也是玩味。
许灿不是一个善罢甘休的人，林昭当然知道，尤其触碰到了她的底线，她那么不可一世的人，怎么会放过林昭呢。
结束了晨读，林昭乏力地趴在课桌上，她想集中注意力回想刚才记下的东西，但她脑子里乱乱的，还昏沉沉的，什么都想起来了。
突然，有人抱着手机大喊一声，“快看群，快看群。”
不明所以的学生，偷偷拿出手机，表情都是无比地震惊。
听到动静，林昭也掏出手机，打开屏蔽好长时间的班级群，群里没有老师，是大家自发组织的群，一般在里面都是闲聊，林昭从来没在群里说过话，所以被邀进群的那天就把群给屏蔽了。
打开群聊，是一段视频，单单视频封面，林昭就知道里面的内容了。
视频是出自许灿之手，是在废旧工厂拍的，主角是陈默和林昭，视频内容被截取的干净，没有其他人的身影只有两人接吻的画面。
“我就说嘛，林昭为什么能把陈默教的进步那么多名次，原来是这么来的。”
“真他妈劲爆。”
“就这么亲上了？”
“看来黑板上写的没有错呀。”
……
两人仿佛是大家枯燥乏味的生活里的一抹调味剂，增添了不少的乐趣和看头，汪卉的呼叫声和教室里的笑声混合在一起，林昭一时分不清现实了，脑袋昏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