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时已晚,他也在无知无觉中,吸入了不少媚香,再想出手制止也是不能了,锦婳再次握住苏墨浅的肩头,尖利的指甲立时刺入皮肤,将她制住带走。
苏墨浅被狠狠地摔在地上,肩膀上剧痛,更绝望的是,天空开始电闪雷鸣,不断冲刷的雨水掩盖了她们气味。
她忍不住打量一下,这里是个破旧的民居,少说有三五年未曾修缮,家具古老残损却没有多少灰尘,破败的窗棂上,白瓷瓶中插着一支开的正盛的红梅花,妖艳如血。
处处透着一丝古怪。
锦婳一双妩媚的眸子瞪着她,抬起手掌就要劈下来,苏墨浅捂着头顶喊道:“你不要杀我,我可以治你的伤。”
锦婳伤的极重,权衡利弊之下,选择了收手,道:“哼,他们一定会来救你。我一定要快些养好伤。要是敢耍手段,我一掌劈死你。”
锦婳吃了一颗灵丹,蜷缩在一处墙角,黑色的头发四散开来,血一点点沿着雪白的肌肤滑下来,身形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火狐。
苏墨浅中了定身术,只能站在房间里一动不动,一支白蜡烛烧到一半,蜡油一滴滴落在桌面上,她已经很累了,双腿忍不住发抖。
这时房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苏墨浅心中窃喜,脸颊上两个小梨涡浅浅,默念道:“是谢师兄吗?快救我出去吧,不管是谁先找到我,我一定给一个大大的拥抱。”
身后没有了声音,她也全身紧绷起来,连呼吸都停顿了,正在纳闷之时,发现一张银色的面具出现她面前,冰冷又熟悉的感觉涌上来,竟然是他!
苏墨浅当时就吓傻了,不是,她是不是也太悲惨了些,刚被狐妖抓回来,又碰上幽冥界的奴隶。
纪清玄也在打量苏墨浅,发现她动也动不了,藏在衣袖中的匕首收起来,发觉她受伤的右肩,衣襟上血迹还没有干,迅速出手解开了她身上的定身术。
巨大的压迫感让她有种窒息的感觉,大脑中一片空白,身体已经先做出反应,手忙脚乱地往后退,离眼前的行凶者越远越好。
兵荒马乱之间,白瓷瓶被撞翻,从窗棂上跌落下来,苏墨浅的后脑勺快要撞上门板,纪清玄一只手环着她的腰,一只手轻轻地接住下落的白瓷瓶,两个人旋转间,苏墨浅的额头碰上了他的银面具。
好硬,好凉!
苏墨浅双手捧在胸前,也不知道谁给的胆子,伸手快速揭下了他的面具,看到一双比红珊瑚还要鲜艳的离火眸,再一次被震撼了。
“纪清玄,你为什么来找我?”
看到她痴痴瞧着他,纪清玄迅速侧过头,心底一片悲凉,不喜欢在别人面前睁开右眼,有一种被赤裸裸羞辱的感觉。
他手中出现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她喉咙处,道:“有人让我来取你的性命。”
苏墨浅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道:“你能不能看在我救过你一次的份上,回去说,我已经死了。”
纪清玄拒绝地干净利落,道:“不行。”
苏墨浅叹口气,道:“我好命苦。狐妖也要杀我,要不你们打一架,谁赢了,谁杀我?”
纪清玄一直感念苏墨浅的救命之恩,此刻见她身受重伤,更是下不去手。
他冷静下来,决定先帮她治伤。
他收起匕首,问道:“肩膀上的伤为什么不上药,你不是医修吗?”
苏墨浅从荷包中拿出一小瓶药,她脸上本没什么血色,一直强撑着坚持到现在,此时此刻,确定纪清玄不会杀她,一颗小心脏才安定下来,终于失去了全身的力气,晕倒过去。
等她再醒转过来的时候,受伤的肩膀上已经敷上伤药,小心地包扎起来,痛疼感减轻了大半。
她正躺在床榻上,挣扎着要起身,发现盖着一床半新不旧的棉褥子。
纪清玄送上来一碗热米粥,道:“这里应该很久没人住,却有米有柴,奇怪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