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盏茶功夫,男子再也没有说话,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在如此诡异危险的氛围中,她感到自己身上的冷汗出了密密一层,在煎熬的等待中好像又干了。
正在第二层冷汗要出来时,她挪动了一下脚步,发现男子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她鼓起了少的可怜的勇气,狠狠咬了男子的手背一口,脖颈上的钳制松开了些。她找准机会,立刻脚下生风地逃出去。
人生第一次跑地这么快啊,耳边的风呼呼地吹,脸颊上的清泪往两边狂飙而去。
“等等。”男子喊出破碎的两个字,挣扎地倒了下去。
她跑地上气不接下气,肺都要炸开的时候,好不容易眼前出现一个熟悉的人影,谢瑾言正御剑赶来,她顿时看到了大救星,眼睛里的光亮的惊人。
谢瑾言连忙从空中降落,还没来得及离开脚下的承影剑,就被苏墨浅结结实实地抱住了。
苏墨浅声音中带着委屈的鼻音,道:“天域之境的阵法有波动,有邪祟闯进来了。我害怕。呜呜呜。”
谢瑾言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别怕,不是邪祟。阵灵预警,是有外人误闯,破坏了阵法。”
苏墨浅抬起头,望着眉眼如画的谢瑾言,他目光沉静温柔,嘴角带着一丝纵容的笑意,手中的承影剑挽了一个剑花,潇洒凌厉,作为清风院的掌院,剑法在整个宗门无出其右,让她感到十分安心。
她拉着他的衣袖不放,轻轻道:“那你送我回苍穹院,好不好。”
谢瑾言道:“我必须要将闯入之人找出来。你快些回去。”
苏墨浅吸吸鼻子,低声问道:“那闯入之人,要如何处置呢?”
谢瑾言没有一丝犹豫,道:“胆敢闯入宗门禁地,破坏阵法者,格杀勿论!”
苏墨浅瞪大眼睛,低着头闷闷不乐,在回苍穹院的路上,一直天人交战,她时不时想到那个倒在血泊里的男人。
不是邪祟啊。
也许是不小心闯到天域之境的,他分明受了很重的伤,很难活着走出浮玉山,一旦被抓,一条小命可就交代了。
算了,算了,谁让他倒霉呢。
眼看苍穹院三个大字都能看到了,她毅然再次转身离开,一路潜伏着,小心翼翼地回到了凌烟湖。
她有惊无险地找到了那个受伤的男子,伸手摸了摸他的鼻息,还剩下最后一口气。
她左右张望了好一阵子,确认没有同门发现,才蹑手蹑脚地将男子拖走了。
耳边是水滴不断落下的声音,周身泛着丝丝凉意,痛,全身的骨头仿佛都断掉了,绝望和不甘同时涌上来,仿佛坠入了无底的深渊般。
幽冥界暗夜渊,四处燃烧的离火,将整片天空都映的通红,伙伴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四处都是邪祟的狞笑声。
“你是一个被彻底抛弃的人。”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在乎你。”
“不要做无畏的抵抗了,我们可以帮你。”
“成为天盛国的国主,杀掉所有伤害过你的人。”
一团团邪祟冲入他的身体,撕扯着他的魂魄,巨大的痛苦袭来,这一刻,他恨不得自己已经死了,一只眼睛显出浓郁的红色,有如琉璃之火落入深海,变成了象征邪恶的离火眸,断裂的骨头再次重组。
一只金炽狮吼兽出现在他面前,涎水不断从嘴角流出来,厚重的脚步一路走来踩碎了坑洞里的无数白骨。
纪清玄跪在地上,身体的疼痛已经到极限,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嘶吼,他却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
如果不能突破邪功,反杀金炽狮吼兽,那些森森白骨就是他的下场。
大祭司晏紫苏正在拿着一块梦离镜,百无聊赖地查看自己的妆容,嗯,头上的羽毛不够多啊,衬托不出本人高雅华贵之美。
嗯,青鸾鸟捂着光秃秃的屁股跑远了。
哭唧唧。
只看到剑光四射,野兽的嚎叫声此起彼伏,金炽狮吼兽发出一声力竭的哀嚎,轰然倒地,纪清玄从暗夜渊中缓缓浮上来。她穷极无聊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兴趣,哎呀呀,死了成百上千个废物,终于有一个能成事的。
“纪清玄,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幽冥界的奴隶,这是孤影长天之毒,吃了它。”
纪清玄心下明白,每一位幽冥界的奴隶,有任务要外出时都要服毒,此毒凶险无比,只能不断完成大祭司交代的任务,换取解药才能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