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宁来了。

她回头一看，发现李昭宁已经偷偷绕过来了，她坐在自己身后空着的桌案。

“姒姐姐，我就知道你与他一同一定不自在，便来陪你啦。”少女笑容璀璨明媚。

要说在场的，就属李昭宁最没架子了，但偏偏又没人敢拦她。

“好。”

终于有人来了，江若晨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姜言川，无须思考就去与李昭宁坐在一起，好在这地方人多，四周站着有许多宫女或是贵人家的随从，自己稍微走动不算显眼。

“哎，我给你说啊……”李昭宁招了招手凑在她耳朵边，坏坏的笑。

等江若晨凑过来时，李昭宁向她指着太子的方向。

“你知道吗？你可得记住了，上回就是他害你这么惨的。”

“……”江若晨沉默不语，只是一脸震惊地看着李昭宁。

这是可以说的吗？

李昭宁总之是不管那么多，直接将人拉近了，低声说：“别怕，没人管的。”

江若晨屏住呼吸，心中暗暗惊叹。

这简直是顶风作案。

“你说。”不行，她还是有点好奇。

这时，李昭宁便故作高深，郑重其事的闭目深思，江若晨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听见啪！的一声，李昭宁的手稳稳地拍向桌子。

她有点偷偷摸摸的：“我与你说啊，上次害你的不是李宸珩吗？我……”

“我知道，是那位指使。”江若晨忽然笑着打断她的话。

李昭宁皱了皱眉，但想着应当是姜言川告诉她的也不奇怪了。

“那我与你说，这二人关系，哎，不对，你凑近了来。”

“我也知道。”江若晨说。

“……”李昭宁沉默片刻后，八卦的熊熊之心仍旧未灭。

“也不知道二人怎么想的，太子是皇后所出，瑞王则出身不高，贤嫔所出，可他这人极为聪明狡诈，前些年陛下尤为喜爱，又不知怎么勾上了太子，如今倒是风光。”

“那前些日子不知是脑子坏了还是怎么的？卖命的为太子做事，也不怕被发觉了，从前我还以为只是权宜之计，没想到真是个蠢的。”

李昭宁自顾自地说着，不时拿起桌上的糕点吃上一口，远远瞧着那二人蹙眉啧啧叹息。

若自己是个男儿便好了，李昭宁有些遗憾的低头一看。

这两人若是争上一争，便是乾坤未定，毕竟太子圣心不稳，性子乖戾的传言在京中的大街小巷都能听见，而端王不同啊，虽然出身不高，但这美貌是人人皆知，人都是喜爱好皮囊的，且去问哪个世家小姐不想嫁，恐怕爱慕的男男女女都要从这里排到蜀地去了。

可惜啊，皇帝你儿子是断袖。

“哎，想什么呢？”

江若晨在一旁看着李昭宁时而叹气，时而傻笑，还以为魇住了，在她面前挥手也没个应答。

又想到了什么坏点子？

“哦！哦！没什么。”

这一喊直接将李昭宁从思绪中扯回。

此时对面的端王李宸珩似笑非笑，倚坐着，兴许是喝了些酒的缘故，他瞧见了江若晨，指她向着太子：“哥哥，那便是姒相师，哦，不对，如今是绣娘了。”

太子面无表情，正坐在席位上，一边执起酒杯轻抿了一口，若有所思。

“哦？那他如何在此。”

端王一双狐狸眼轻蔑的笑着，看着有些不太正经，他故作遗憾：“可惜了，哥哥是要惩戒办事不利的人吗？”

说着他痴痴地看着太子，神色中竟然透露出几丝变态的兴奋，带着引诱。

太子终于微微转身看他，那双眸子生的邪肆暗沉，看着像是厉害，他只撇了一眼江若晨，有些不大愉快。

“景乐县主又如何在此？”

“嗯？”端王又朝那处看过去，果真瞧见李昭宁就坐在姜言川后头，还与那个姒氏有说有笑的。

“他们如何认识？我为何不知。”太子平静的语气却像是质问。

“我想是在蜀州，我见县主是跟着姜言川的，所以他们认识应当不难，只是……”端王低头沉吟，也有些疑惑。

只是按理说以李昭宁的性子，不该会与这种商户女有交集。

太子只是冷哼一声，没再多言。

若只有姜言川一人那还好动手，但若是李昭宁便不好说了，谁会去惹她？她是长公主独女，而长公主则是上面那位都要忌惮一二的亲姐，若不是长公主仁慈，如今这朝廷便是二人分庭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