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直冷箭,随即外头响起铁刃碰撞的声音,似乎在逼边,江若晨在里头听着也分不出个敌我,有些惧怕抬眼向窗外撇了眼。
不料咔嚓一声,一把还淌着血的刀直直的刺了进来,将车厢的木板都刺破了个口子,江若晨呆愣了,吓得来不及躲闪。
恐慌的看着那把刀,离自己的心脏仅仅只有一厘米,在颤抖,不对!
她猛地抬头却看见姜言川手握刀刃,那锋利出深深地扎进了他的血肉,鲜红色随着手臂弯曲的角度流淌滴落,落在自己的衣裙边,染的鲜艳。
外头似乎又有人走近了,此时江若晨都要以为自己真是要死在这里,随即便是一声哀嚎,那把刺入车厢的银刃也随即落下了,同时姜言川掌间终于松了力,很快那刀被外头的人拔了出去。
“姜言川!你……”江若晨神色凝重,满是担忧,轻轻地拉过姜言川的手,狰狞的伤痕,甚至白骨都清晰可见。
她在颤抖,下意识的害怕担忧。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她一度觉得自己对姜言川没什么太深厚的情感,可是徐的反应却屡次向她证实相反的结果。
慌乱之中,她再也顾不得其他,外面的打斗声都变得逐渐不清晰,江若晨惊人的力气哧拉一声撕下自己的衣裳一角。
那血液淌的实在可怖,布料刚盖上去,便吸饱了血水,江若晨攥着布条的手都有些不稳,只能再翻了个面,缠绕几圈咬牙打了结。
她似乎比姜言川更加痛苦,不知何时眼角噙着泪痕,抬头直面看着他,恍惚,活着真好,江若晨苦笑了声,一手攀上姜言川的肩膀,沉沉地靠在胸膛,失神望着车窗,幸庆着。
而姜言川却一言不发,就好像感觉不到苦痛,还傻傻的痴笑着,这一切都值得。
另一只手轻抚江若晨安慰着,似乎是要将这场意外带来的阴影拍散,不忘调侃:“怎么伤了的是我,清安反倒哭了。”
“我……”江若晨语不成调,喃喃道:“没有的。”
再次归于一片沉寂,外头打斗声逐渐消失,忽然一人进前来报。
“主子属下有罪……”
姜言川抬手打断:“不必,只说如何。”
那人顿了顿继续说着:“袭击共有二十六人,两人逃亡,方才查了身份,应当是地方山贼,只是……”
“如何?”姜言川思索片刻。
“方才逃走那两人属下瞧着武功非凡,当是练家子。”
“查。”姜言川并未多言。
江若晨疑惑看他,这才又开口:“应当是端王,不过这附近的确是多有匪寇。”
就在刚才那侍卫要转身去吩咐时,又有一人跑来,似乎找到了什么东西。
“主子,属下在那草丛中寻到一块木牌,应当是方程那两人慌忙逃窜掉落的。”随即便将木牌递了进来。
姜言川接过只消看了一眼,便心知为何人所为,很好,不过太早了,先留着吧。
他挥退了侍卫。
“证物有了,只待时机。”姜言川唇边勾起了一抹不太分明的笑,目光再转移到江若晨。
“怎么了?”
“我想很快了。”
让人听不太懂,江若晨也没在管他,一直凝视着那伤口,总觉得心中空空的难受。
一日后
“昭宁!”江若晨远远的便看见她了,小跑着赶了上去。
原来李昭宁早早的便到了这州治,许多大致都处理好了,就等二人来了。
“言川……”江若晨侧目等着身后的姜言川,似乎不那么疏远了。
李昭宁向二人说:“路途遥远先安排住处吧,正巧午后再议。”
说着又吩咐一旁的婢女。
二人到了客栈,静静坐下也无话可说。
原来昨日惊险之后,姜言川又说了许多,江若晨才渐渐觉得,也许来到这里本是天意,也没什么大事。
回不去了,她很清楚,但若是回去,她也会很难抉择吧,过了这样久,曾经的日子都变得不太真实,她似乎都要忘记曾经世界的规则。
无论在哪里,她都能算是异类,们们还能接纳自己吗。
江若晨只能这样安慰,也许放下才是好的,至少姜言川对自己不差,就算是伪装,若能装上大半生,那也足够了。
那夜,她再看了那件曾给予希望的古衣,叹息一声,将它缓缓放回,永远珍藏,对过去告别,如今,她是这个世界的江清安,不是姒氏娘也不是江若晨,未知的新生。
兴许是一时感激作祟,她竟然觉得心中也许的确有那么一点喜欢姜言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