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着既然一切的开始都是那件古衣,那么就自己去找,能否回去皆由天命,至少比一直困在这里好。
不过方才姜言川说的那番话让她细想,总觉得有些奇怪,什么叫本就属于?
姜言川却冷笑一声,缓慢地轻叹:“我不管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但我不会给你,不过我可以向你肯定,我也不清楚。”
但其实的确如此,那日并非有意为之,姜言川甚至都不清楚自己经历的是什么,也根本不知道江若晨真的会来到这里,并且是以这种形式。
那日在大街上对上她的眸子,姜言川也有些惊喜,既然兜兜转转来到自己身边,也许便是注定的缘分。
他很欢喜,那些奇怪的说不清楚,那就不说了。
“模糊其词!所以你什么都清楚吧,姜言川我在想我怎么能被你骗这么久?我真傻呀……”收到最后连她自己都笑了,也哭了,眼眶变得朦胧,被雾水打湿。
想到那些又补充着:“姜言川,我的确怕你,你都不像是人,但是我也恨你,你为什么带我来到这里?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若真是有苦衷,早该说了,事到如今,我只能认为是你一心打算,害我至此。”
“我要是真死在这世上,我要变成地狱的罗刹恶鬼都不放过你。”江若晨湿红的眼睛里透着血丝,死死的盯着姜言川,抽泣狰狞笑着。
瞧见那桌上铜镜反光,她从未见过自己这样可怕的样子,都是被逼的,被姜言川害得这样的。
“我说过的,你回不去,给你又有何妨,清安,你既然知道这些,那么更应该懂得离开了我,你根本没有活路。”姜言川毫不在意江若晨说的那些气话,而是戏谑的提醒。
我…这的确让她想起了,自己能活到现在一定是姜言川是有势力的,原主曾经得罪过的人不敢惹他,所以自己才安然无恙。
她楞了许久,也不知什么时候,姜言川已经缓缓走了过来,再一次靠在自己身后,以眷恋的姿态贴得极近。
又是低声萦绕:“既然我二人都遇上了这样稀奇的事,那便是注定啊,清安还要如何?你尽管恨我吧…至少能留在我身边,足够了。”
“哼,我如今走得了吗……”说到后头,她心中都有些释然了,松了口气也有些惆怅恍惚,这些拉拉扯扯太让人疲惫,真是说不清楚。
听到了这话,姜言川脸上那种不分明的阴沉消散了大半,又是那种和煦温柔。
他真是喜欢极了,开始不这么觉得,后头真是越发有意思。
这些他最难以开口解释的秘密,被她知道了,既然比预想中的结果要好,起初姜言川看见她的眼神便觉得她想起来了,看见了蛛丝马迹,姜言川真是担心又要离他而去。
想着若是真的,那他大可以真真正正的将人永远囚禁于方寸之中,病态的爱恋。
可是没有,他很高兴。
“清安,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只能说,有些东西真不是我能掌控的,我也不知,想是冥冥之中吧,但有些也不会永远瞒着,来日总会知晓,至少有一颗真心是真的,清安要如何看我我都甘之如饴。”
好,江若晨只觉得心中有一阵难以言说的刺痛,就好像是用小刀将心口剜开,疼到失去知觉。
江若晨只笑道:“你知道了我的所有,而我呢?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姜言川,我不信我看见的是真的,太多虚假。”
可是良久沉寂,无人应答。
他不愿相告,那还说什么呢?自欺欺人罢了。
“清安,我真是喜欢极了,你看我们那样像,就好像开始就本该为一体,这是注定的,你看吧,无论如何。”话语悠悠的却很沉寂。
江若晨抓住了他的手,睫羽轻颤,还沾染着几分薄雾,长叹一声。
三日后,府上没什么大的变化,仆从们大多都来往急着置办什么东西。
江若晨觉得这与曾经也没什么两样,只是唯一的不同,总感觉自己走到哪儿,都有人盯着,看来自己的那个奇怪梦境让姜言川起了警惕。
她转身看向桌上的锦盒,微微皱眉叹了口气,走进前去,随意抚了抚上面的纹路,没什么思路。
几日前,姜言川的确信守承诺给自己了,不过让她意外的是,自己竟然曾错过一次,没错,当时在藏书房内意外撇了眼,觉得眼熟的盒子,正是此物,不过还好怎么说都是回来了。
至于办法嘛…以后再想,这些日子有些忙了,姜言川非说今日一定要赶去府衙,那路途遥远的,还要再走上几日,又是无聊,李昭宁前些日子也走了,也没个人聊天。
不过若说与姜言川聊天,江若晨是不大愿意的,总觉得经过此事有些隔阂,虽说从前也没多近。
“秋月,将这盒子也一同带上吧。”江若晨抱起那盒子,顺手交给了过来收拾东西的婢女秋月。
“好!哦,对了主子,我刚才碰见坊主,他唤您过去呢,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事。”秋月又忽然抬头停下,与江若晨说。
每次见他就没什么好事,江若晨叹了口气:“走吧。”
等出了院门才知道姜言川原来就在外头候着的,他淡笑着也不知道打的什么心思。
江若晨有些不耐烦:“又有何事?”
这些日子她想了又想,总算是想通了,既然也再无补救的办法,干脆破罐子破摔,她倒要看看这姜言川还能闹出个什么妖蛾子。
“清安,你跟我过来吧,我有一物。”姜言川不自觉地握住了江若晨的手。
江若晨现在对他可没那么多忍耐,也不想像从前那样整日粘乎乎的,猛地甩开,还有些讥讽的说道:“你要补救吗?已经晚了。”
姜言川没说什么,只是引她向前走着,江若晨跟了上去,倒是要看看还有什么。
又是这藏书房,江若晨抬头一瞧,心中有些疑惑。
“进来吧。”姜言川又向里头走去了。
他在一个书架上摸索了一番,也不知是从何缝隙中找出了一个盒子,看着像是放了许久都布着灰尘,他取出其中的东西拿在手上摩挲,沉吟着:似乎在回忆什么。
那是一支通体青玉的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