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却那样清晰可见。
也不怪的她之前总觉得什么熟悉,原来早已有暗示了,原来…原来…终究还是逃不过一个原来啊!
也不怪的他对自己那样奇怪。
所以他可能什么都清楚,因为就是他带自己来到这里的呀……
一切的苦痛都变成了无力,多好笑。
“姜言川……”
那分明是姜言川的脸,那个自己所见到的“男鬼”分明就是姜言川!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来的,怎样找到自己的,又是如何将自己带来的,但如果梦是真实的,那么,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他也许也与这些有关,也许也是这中间的一环,受人指控。
这些日夜的枕边人,竟然就是将自己绑架到这个异世界的凶手,以为是朝夕相伴天道怜赐的情人,结果是恨之入骨杀之不解恨的恶煞。
而自己才是被命运扼住脖颈,狠狠戏弄的可怜白兔。
若说曾经是防备的疏远,与陌生人的不自在,那么现在,便是真真正正的害怕、躲避,虽然认命了,但就算在这个世界,她也不能呆在一个陌生而又可怕的人身边。
离开这里,她不信自己走到天涯海角都能追来,除非姜言川真的是恶鬼转世。
这些东西太过于震撼,像是一种遗留下来的幻影作为交代,也许是冥冥之中的注定,原主意识的最后交接。
她猛地醒来了,回想起来这些梦还是太真实了,真实的就像是亲历,而非虚假。
而醒来了,却让她更加毛骨悚然,接下来她要面对的是真实,可知道这些,又怎能让她如同往常,再也无法平静。
姜言川居然就清清楚楚地在自己的身侧,在想起那个白色虚影,那张脸与他的脸完全重合。
害怕、惶恐、不安,交织着,她近乎都要哭了,眼角挂上几颗泪珠,可又要屏住呼吸,害怕被人发现。
她如何接受呢?她怎能接受呢?
自己回不去了,要成为传承的献祭,就是因为他带自己来了。
怎料姜言川极为敏锐的察觉,他是醒了吗?
“睡吧,清安,有些晚了……”他话音落下,又一手揽过,抱住江若晨的腰。
他所触碰到的地方,江若晨如同电击雷打,全身战栗,将所有的感觉都集中在那一处,心跳快的自己都能清晰听见,终于,她哭了,很细微的呻吟。
还好姜言川只是半梦半醒,意识并不完全,他并没有发现异常。
江若晨被他抱着再也睡不着,手脚寒凉,心跳动着却是滚烫。
她想着如果可以,现在就试试看,杀了他,看他会不会真的如同鬼魅,死而复生。
然后让他一刀把自己砍死,了结了这一切。
可是那个梦似乎给她了预告,传承不断,便是自己不会死……
就这样一夜未眠,由自己的仇人拥抱着,沉痛无力地盯着他。
“姜言川,我该如何面对你呢?是该恨你,还是爱你……太傻了。”这句话终究还是憋在心底里咽了下去,嘴上模糊不清的呢喃。
恐惧到了深处,她竟然笑了,也许这个世界都疯了,姜言川是疯子,李昭宁也早不正常,大约自己能来到这里,也因是同类吧。
“江若晨,你还信他们吗!那晚你真的活下来了吗…也许你是摔死在那楼道中的,从未来到过这,这都是魂飞魄散前的梦吧……”心底里一直有个声音像自己怒吼着,嘲笑着,那是谁的声音?是自己吗?已经要分不清是自己了。
直至天明,无力地看像外头的一抹斜阳,要升起了,那样不仔细,昼已将至,光辉不现。
她无力地靠在软枕上,噙着泪很明显是哭过一场了,眸子失去神色,像是被人夺走了魂,一动不动。
姜言川醒了,她迟早都要面对。
江若晨,你怎么这样傻?不过是一场梦,何必当真?
至于真实的那些痕迹,就是当错觉隐藏在记忆深处吧,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姜言川有些懒洋洋的,斜眼瞧见了江若晨醒着,脸上似乎还带着泪痕,下意识的将人抱过去:“怎么起的这样早,我又没欺负你,哭什么?”
再次与他说话,江若晨心中已是冰冷,面上却只能维持着自己觉得正常的笑,语气淡淡,存心敷衍:“没什么,只是梦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