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晨跟在后头,到了地方她有些踌躇,还是踏入了房门。
“我希望你能理解我,言川今日我们便将话说明了吧。”江若晨猛然抬首,坦诚的毫无保留。
姜言川一怔,甚至有些猝不及防,他道:“你知道吗?”
江若晨听不懂他话里的含义,以为只是模糊的推辞,于是直言道:“我是人,也是有尊严的,其实我从来都不大喜欢你。”
“你是什么意思?”姜言川本想说其他的,听这么一说,他上前一步紧紧攥住她的手臂,质问着。
“我是自由的。”她说的很坚定,就好像早在心中排练了千百万次。
他面色逐渐变得阴暗,沉吟片刻注视着江若晨,手上用了力气,她的手腕上很快有了捏痕。
江若晨受不了他这样了,猛的将手甩开,却不料被人扯了过去,踉跄一步,跌入他的怀中,姜言川迅速用手护着她的头,这才让她未曾撞到,只是,也彻底没了退路。
自己发才的话,似乎惹怒了他,他又变回那幅狠样,阴恻恻的声音极低:“我喜欢你就好了。”
这句话在她耳边不断回荡,像是致命的毒药,躲不开,避不得,被其拉入深渊。
江若晨在这不长的日子,已经见过他无数次这般样子,有的时候真会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精神分裂,倒让自己也恼怒了。
无论如何,就像是要故意气他一样,故意与他作对,明知自力不敌,却还是要试图厌恶的挣脱。
“姜言川,你是不是有病啊!你是个狗吗?看到什么就一定要喜欢?你就根本就不是喜欢!”一边还骂他着。
“老实些,清安,我不想强迫你。”姜言川毫不费力地将她控制得更紧了。
听到这句话,江若晨有些怒极反笑,她指着他的心口,讽刺的问道:“你到底有没有心?知道什么是爱吗,我真是怀疑你是不是全家都死了从小缺爱呀,你……”
她突然强烈的反抗,有些喘不上气了。
“呃!干什么…唔”
姜言川一手按着她,一手掐着她的脖子,根本就无法挣脱,他没有收着力气,就像是失控了一样。
江若晨眼角缀着几滴泪,明显是被吓到了,他见过姜言川太多时候板着脸,可却从未见过他现在这样。
就好像在那一刻他真的想要杀了自己,眼中含着血丝,面目狰狞,所有的锋利和杀意,如洪水般逼来。
“放开我…要死了啊!”江若晨皱着眉头,只觉得越来越窒息。
也许是恢复了理智,姜言川神情上出现了几分动容,随即松开了手,退后了两步,可看着她的眼神依旧是狠毒不留情。
“你应该幸庆你也没有家人。”他冷冷的警告道。
他是什么意思?江若晨从他这话中似乎捕捉到别的含义了。
不会吧,不会吧!
自己突然有些愧疚,他……不会被自己说中了吧!
啊!忏悔啊!自己嘴怎么这么贱呢?什么不好提什么!
现在的重点是希望姜言川大人有大量,放过自己一时嘴贱。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我错了,以后会注意的。”江若晨低着头有些无措的道歉。
一边还摸着脖颈处的红痕,残余的疼痛让她很清醒,后知后觉的想起方才的那些气话,只觉得一时冲动真是想扇自己几巴掌。
对她的道歉姜言川并没有应答,这样不明的态度,实在是让她摸不着底。
江若晨有些着急了:“求你原谅我吧,要不?我给你跪一个?”试探性地问他。
姜言川依旧无动于衷。
没有家人……好惨一孩子,江若晨这样想着竟然有些怜惜了,也怪不得他性格这样古怪,能到现在多不容易。
现在真是越发说不清楚了,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啊。
她真的想跪了,给个指示也好啊,可姜言川拉着自己的手,也没办法。
“姒清安,你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巧舌如簧啊。”他终于开口却说着这样的话。
眼瞧着这已经陷入了僵局,江若晨真的好想哭,什么又做不了。
姜言川并没有再回答,而是径直离开了,任凭江若晨在后头怎么挽回都没用。
她一人呆呆地站在书房内,望着窗外,死一般的孤寂。
是夜,连风声吹过的声音都极为细微,天上的颜色要逐渐散开了,光明的将会隐没,一切又将回到静谧掌控。
太安静了,就连烛火燃烧的声音都能够听见,火星子四处飞扬着,化为尘埃泯灭。
兴许是瞧见姜言川独自出了屋,屋内却没有动静,人也没有再走出了,婢女云翎这才缓缓推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