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万千种预想中,如今的情形才是最不会发生的,偏偏成了真实。
“好了,放开吧。”江若晨拍了拍他的肩膀,但似乎他还未有松开的意思,江若晨有些无奈了,松了语气:“言川,放开吧…”
相识一日,却如故友重逢,总有些说不清楚的感觉,自己明明还不清楚对方的底细,就这样轻松被人攻破了。
江若晨自顾自的笑了笑,长叹一声。
妥协吧,都妥协吧,也不是不行,也好少费些力气。
姜言川这才肯放手,还颇有不舍,又一种仰视的姿态轻轻倚在其膝盖处,与江若晨对视时,眸中皆是温情,好像他从来都是人畜无害的。
见她淡笑着,姜言川多有不解:“清安你笑什么啊?”
“我笑我蠢啊,昨日说好了,本以为是日后井水不犯河水,你我二人毫无关系,今日倒让我摸不透了。”江若晨下意识地摸着他的头,发丝竟比想象中的柔顺,好摸!
不对,真是的,江若晨反应起来都被自己逗笑了,怎么这样快就接受了。
“昨日啊~”
姜言川整理起身,又绕了圈靠在江若晨背后,手指随意圈着发丝,浅笑一声,突然又靠着她的肩。
“昨日的皆忘了,今日或是明日你想如何呢。”姜言川又变回了正常的语调,江若晨还带着笑未曾注意,只当是又在戏弄人了。
江若晨想着昨日那“游三子”之仇必报,无论是了却原主遗愿,还是平复自己心愿,都要弄清楚事情原委,免得白受了委屈,本想着未来若有时日再报,如今看着,时候已到。
“我想回去。”江若晨想着线索,也许要先回到原主的布坊铺才能找到一丝线索,又怕他不能理解,补充着:“哦…就是我那布坊铺。”
“姒小娘子想要回去?”姜言川声音突然变得有些许沉闷,低头转动手中掰指,似乎是在想着什么,笑意随着眸光逐渐消退。
江若晨觉得他的语气有点奇怪,理所应当的回头看他:“怎么了?有何不妥……”
话语逐渐削弱,随即戛然而止,无需再多言什么,江若晨垂眸苦笑,她明白了。
“我很高兴。”听着他缓慢压抑的声音,江若晨反倒笑了出声。
自觉的随意他如何,再次归于沉寂。
这是她挣脱不得的枷锁,如厉鬼索命,无形缠绕。
他究竟是什么心思,又有谁知道呢,这重要么。
午后暖光透过桃花枝桠,青石板间光芒映着娇粉绿叶,少女轻抬脚尖,枝上折花。
她锦绣罗裳鬓边簪花,身侧跟着一个衣着稍逊却也文雅端庄的婢女。
“县主,可要将那指示传话公子。”
“嗯?”李昭宁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似乎望着那府上的方向,她向那婢女说着:“不必了,想着表哥早已知晓,如今一来,本就是游玩一番,不必关心旁事,若母亲有责,皆我担下。”
她笑着随意走了几步,慵懒散漫道:“别扫了兴致~也是有了新的收获呢,我瞧着那姒氏娘有趣,也不知表哥究竟是何打算。”
看这样子,也许是有自己的计划,也不去管他,只是…定要找个时日提点一二,免得假戏成真,再有意思,也不过泛泛之辈,沾染上了便是歧途。
“真是明艳啊~”她无意折过桃花枝头,轻叹一声。
随后,她向婢女挥手示意,便独自下山,至于婢女不知从何时消失不见。
“姒姐姐,我们去市集上游玩一番吧…”她轻声低语的说着下山,神情再次变回那个活泼灵动的样子。
“桃花开了。”
不知是何人带来的桃花,随细风透过窗棂,恰巧于桌案落下,正于姜言川指尖处,他拈起桃花,侧目瞧了眼外头光景,想起了,某个人。
“将那姒若晨的底细查明了,还有‘游三子’与她有何交集?”姜言川笑着吩咐面前的侍卫,又喃喃自语着:“我想…清安也很好奇吧。”
侍卫得命便拱手称是,至于捕捉的话语中的奇怪,他们自然不多问,主子的心思哪是他们这些办事的能够猜测。
姜言川心中有一个很确定的答案,只是还缺一个江若晨亲口证实,毕竟这其中原由,只有二人能够说清。
“还有,从寒铁营中抽几个身手好的,跟着她,行动不必约束,只要看好便可,莫出了差错,至于有异……不必禀告。”
虽说规矩在先,可那侍卫依旧有些不解,冒险疑问:“既然如此,敢问主子是何意?”
他们这些常常跟在身边的,太明白不过,如今正是不稳定,莫名其妙冒出个弱女子,偏偏还巧让主子撞上了,莫名收留,就算是谁也会不禁多想。
“照做!还需我多言吗?”姜言川生出些不悦。
他也觉得很奇怪,没有依据,可这似乎就是心中的想法。
如此,侍卫得令只得悻悻退下,姜言川又突然想起什么,将人再叫住。
“叫云翎日后便跟着她罢,说是侍女。”
侍卫虽是震惊,但也不敢再问了。
她并非府上什么普通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