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庸俗浅薄,罢了,时候不早,既然你是这府上的,快带本小姐下山。”李昭宁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小姐不知吗?”江若晨以为她很熟悉这里,有些疑惑。
很明显李昭宁也是初来乍到,有些尴尬,但面子还是要维护的,随口解释打发她。
“……这,要你管!本小姐就是一时赏景忘情,忘了路径也不是没可能。”
江若晨轻笑一声,也算是看清这小姐的性子其实不坏,点了点头:“嗯,好,跟小女来吧。”
日暮西山,苍穹的光亮逐渐消退,只剩一抹残阳,还能隐约瞧见山上颜色。
“啊?什么!这也太惨了吧……”李昭宁眉头微皱,似是为她打包不平。
江若晨笑了笑,语气平淡: “是,如今我也不知该怎么办了,日后尚不知,所道只求存活。”
不过已经过了一天了,那么多事,她似乎已经能慢慢接受,没有先前的痛苦,迟早都会适应的。
“所以,你现在仍为官奴之身?”
“是,只是不知坊主救我为何。”
李昭宁仔细,想了想也不知原因,毕竟表哥的心思太复杂了,但也爽快地说着: “这个…本小姐也不知,不过,今日一见,虽说不打不相识,但也算缘分,这事我帮你解决。”
“什么?”江若晨有些激动,但怕自己会错了意,白高兴一场。
只见她抿唇一笑,摆了摆手,道: “小事一件,我去与那知州修书一封,让他放你奴藉,此事便妥了。”
江若晨听后,连忙起身一拜,情真意切:“景小姐,万分感激,日后小女定会报答。”
真实的从未想过的,竟然能碰上这样的好运,如今看来这景小姐怕是比自己想象中的尊贵,先前真是冒犯了,竟然还有这样的路径。
“快快坐下,不必如此,只是今日兴致颇佳。”李昭宁说道。
江若晨对她的看法,不由得改观了几分。
“小女听闻江南一带皇商颇多,小姐如此本事想必家中便是了。”
“哦!是,我家是为皇家供奉的茶商。”李昭宁应道,但她不是很想谈论这个,编撰理由真是麻烦。
“小姐可是长居此处的?”如果是的,那婢女说的便不对,还须再问问。
“不是的,我今日偷偷来的,本想从后山绕过来,结果谁承想遇见你了,还有,叫小姐多生疏啊,既然有缘,我们便是朋友了,唤我昭宁吧。”
“好,昭宁姐姐,如今便是姐妹了。”江若晨难得的笑了笑。
觉得也好,至少在这个地方有了可以交谈的人,无论真假,总不至于闷着难受。
“小娘子……啊!小姐竟也在,姜坊主今日归府了,特命我来传小娘子去。”婢女秋月忽然进门来传道,见了李昭宁,她似乎有些意外。
江若晨不太想起身,有些犹豫。
李昭宁看出了她的难处,放下手中的茶盏,安慰说道:“你先去吧,不必担心表哥人很好的。”
“小娘子快些吧。”秋月也催促着。
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江若晨终于起身跟了上去。
出了院子,沿着道弯弯绕绕的走了许久,这才发现这府邸不小,内有乾坤,最后到了一处为有牌匾题名的院子,可看着不像新建。
二人进了去,等到了门前,婢女秋月停下脚步,示意江若晨稍等片刻。
透过窗户似乎能隐约看见里头男子的身影,漫不经心的神情透露着玩世不恭,唇间似乎流转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婢女似乎是与他说了些什么,再退出。
只见那婢女秋月出来时,面带喜色,恭敬道: “小娘子,可以进了,秋月有些事务,还需先行离去。”
“好。”江若晨拾级而上,行的缓慢。
屋内焚香幽沉厚重,虽是安静,却让人很不能适应,反而觉得难耐。
“我听人说,昭宁来了,她可有为难你。”姜言川坐在那桌后问着,手中拿着的不知是书卷还是什么册子。
“并未。”
江若晨又想着怕有人误会二人关系,便想着让其说清楚,免得挨个解释。
于是补充着:“我想我二人并非什么亲近的关系,不过这救命之恩还是认的,来日定会相报,至于其他的,还劳烦坊主向旁人道明,免得人人误会处境尴尬。”
姜言川轻笑一声,人未放下手中书卷,不知何意:“姒小娘子怎知,我别无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