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案前的一探子打扮的人拱手应道:“是,主子她这事属下派人去探过一回,怕有蹊跷,非个人而为,是……”
那人还未说完,便被男人打断:“姒氏有问题,她分明快死了,怎又活过来了,以她的性子是不甘受今日屈辱的。”
男人的唇边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不经意地向门那头撇了眼。
躲在门外的江若晨清晰的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身影,透过木门的缝隙可以清楚瞧见。
听他们的谈话,江若晨有个不大好的预料,他们是怀疑自己有问题,暂时扣着吗?还有…快死了又是什么意思,江若晨不免联想起几个时辰前那股莫名力量夺走身体控制时,说出的那些莫名的话,这样说那鼓力量应当是原主回光返照了。
她是被人害死的!自己才能穿越过来。
这一切都解释的通了,江若晨不禁觉得毛骨悚然,恐惧的神情向后退了几步,却不到这个时候偏偏撕扯到了伤口,虽强忍住了下意识的呼喊,却无法躲过后退脚步发出的响声。
莫不是与他们有关,那自己岂不是羊入虎穴。
“不行,我得赶紧逃……”她心中这样想着,又要紧着转身离开。
只要跑得够远,寻个偏僻地方,官府的人便找不过来。
却不料就在这时,屋传出了一阵散漫的声音,那男人道:“进来吧。”
江若晨一瞬间大脑空白,心中的恐惧与身体的疼痛拉扯着,竟然让她迈不出步子,再一抬头,木门已被那暗卫推开。
只见那男人单手撑着脸庞,斜眼半眯看着她,慵懒姿态,像是一头假寐的凶兽,他身着玄色衣还带着些深紫色,银纹金线,腰有玉饰,好不华贵。
那男人以为是江若晨有难处,又吩咐那暗卫,道:“将她搀进来,你可退下了。”
“不必。”
那暗卫正要上前,又被江若晨一口回绝了,有些为难的看向男人,他微微点头,暗卫得了令才敢离开。
江若晨上前几步,故装镇定,质问道: “你为何救我?”
“突发善意~”男人笑着随意答道。
“不是。”
江若晨似乎很肯定。
面对她这副样子,男人似乎也起了兴致,笑了笑坐正了,向她道:“就当是我今日心情愉悦,或就是见不得游三子,何况,谁说我救你,你身契还是算在官奴上的,可赎不了,若是哪日上头有人要指你回乐营,我也无法阻拦。”
“那我的身契?”
“你要如何?这奴籍可是一辈子都解脱不得的。”
“好。”江若晨不想再追问了,自觉是无用。
至于他们的谈话,实在古怪,江若晨也并不避讳,问道:“我方才听见你们的谈话。”
“嗯。”那男人毫不意外,似乎并无波澜。
“我快死了是什么意思?”
男人晓有兴趣地问她:“你不知?”
江若晨自然察觉了自己已经引起了他的怀疑,故尽量在那陌生的记忆中试图回忆,冷静的说着:“前些日子是有些不对,你们向我动的手脚?”
像是什么下毒一类的也不无可能。
男人却是不以为然,反而冷冷的问她:“你是奴我是主,有的不该知道的,知道了活不久,我若杀你,你绝无可能站在此处与我谈论,至于……哼,我知你想逃,最好老实些。”
“当然,我是认命了,又何处可去,不过我很好奇,你买下我又有何用?”
“好生养着,旁的无须知晓。”
“那我要去何处。”
“让方才那婢女带你去我府上。”
“你是要叫我做侍寝奴婢!”
江若晨不禁想到了其他,简直是火冒三丈,如果这样还不如不救,但转念一想,其实也有好处,至少可以留下,不必担惊受怕,想着哪日死了去。
“别自作多情,好了,你可以立即消失了。”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不用他说江若晨就恨不得早点离开,身上带伤本就不宜走动,更何况这个人似乎不是什么善茬。
“对了,你叫什么?”走到门口,江若晨再回头问道。
男人似乎怔了片刻,再无感情地说:“姜言川。”
“姜言川……好。”江若晨口中念叨着,在那份陌生的记忆中,似乎有过这个模糊的名字,也不知是什么,也许只是错觉。
她一路慢步回了方才那个房间,这才想起自己似乎是忘了什么,好像没有注意,那个坊主自己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在自己的记忆中似乎出现过那么一瞬。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太过劳累,两份记忆出现了重叠。
罢了,先想着如何活着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