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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声音就像不同粗细的琴弦,在房中奏出和谐欢快的调子,在杨洁耳边萦绕,让她的嘴角不断上翘。
一时间,这里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素姨本来板着的脸,也不由自主舒展开,看着孩子们脸上的笑容出神。
杨洁脑海中的金蝶也跟着闹起来,“小洁,我哪有那么笨?”
“小洁,你这画的什么呀?”它急得悬停在她精神投影面前,不断震翅,“你看看我,看看我啊!
“我是如此美丽,哪是这个怪模样啊?”
看着急着抗议自己肖像权的金蝶,杨洁差点忍不住喷笑。她憋住笑劝说:“金蝶,孩子们喜欢简单可爱的东西。”
“把你的形象简化一些,更有助于传播你嘛。”
“但……实在不好看啊。”声音犹豫了。
“可这样她们更喜欢你啊。金蝶,你没感受到她们的喜爱吗?”
金蝶触-须轻抖,似在感受空气中的情绪,复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啊,她们真的很喜欢我!”
它尖叫一声,复眼折射出钻石般的光彩;下一秒骤然加速,身子舞出4个影子,金光拖出8道彗尾,在精神海中放烟火。
看那乐疯了的样子,杨洁知道自己不用多劝了。
学习的日子过得很快。四天后,她对所有经脉和穴位已经滚瓜烂熟,顺便出了一套简易儿童穴位学习画册。
没想到画册会如此受孩子们欢迎,素姨竟想要把它刻印出来当孩童教材,还来征求她的意见。
她巴不得把金蝶的形象符号传播开来,自然满口同意了。没想到这样就打动了素姨,隔天她竟把阿狸也带了过来。
看到阿狸无恙,她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热情地招呼小女孩。可她垂着眼眸,手不断拉着衣角,只小声应了一声。
素姨要上课了,这时不便细问。她便认真跟着素姨学习新课——内功基础知识。
课后素姨对她说:“阿狸这孩子虽小,心事却重,你和她聊聊吧。”
杨洁朝她点头,笑着接下这个开导任务。
素姨带着其他孩子出去了,走时还把房门顺手关上了。
听到木门“咔嚓”的关闭声,杨洁看向站在床边欲言又止的阿狸,微笑道:“好了,阿狸先坐下吧。你这几天都在忙什么?”
阿狸垂着头,眼睛盯着鞋尖,却不肯坐下,低声道:“练武。”
瞧她这小学生闹别扭的样子,杨洁好笑之余不免担心,“阿狸,你不想见我吗?”
阿狸闻言,立刻摇头否认,“不、不是。”
“那你为什么一直低头不看我?”
“我、我没脸见您。”这声音又小又慌乱,好似在大片绿幕上溅上的小白点。
杨洁感到这话实在莫名,可看她畏缩得似只小鹌鹑,便耐着性子问:“你到底做了什么事?”
“明明是我打的陆婶,该我去刑房受罚。”声音有些哽咽。
她手指胡乱揉着裙边,一滴眼泪砸在棕色地板上,“香主救了我,大家却因此误解您,说是您让我打的陆婶!”
“您对我这么好,我……却让您名声受损。”她抬起头来,眼圈发红,“是我对不起您!”
杨洁拍了拍她肩膀,取出自己的白绢手帕递给她。
阿狸小心看了看她神色,单手颤-抖地接过帕子,胡乱地抹了两把眼泪,睁着兔子般的红眼睛瞅着她。
杨洁回望着她,用平静的语调说:“阿狸,别人怎么说我,我都不介意。因为,他们不是我在乎的人。”
“可是,您的名声……”
杨洁笑了,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小傻瓜,我要那么好的名声干嘛?”
“在这里,我还喜欢别人怕我呢。”
迎着她不解惊疑的目光,杨洁微笑着解释:“阿狸,你知道我不懂武功,没有一点武力。”
“这里任何人——包括小孩子,都能一掌把我拍倒在地。”
“他们敢!”
“是啊,他们现在不敢。因为他们怕我师傅和东方香主。”杨洁摇头,“但是,他们一点不怕我。”
“所以陆婶这样的小人,才敢在背后说我坏话。”
阿狸眼神恍然,接口道:“如今我们打了陆婶,正好杀鸡吓猴,给这些人一个警告。”
“对啊,你看有些事情你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并不是一件坏事。”
“你有心事不告诉我,自己一个人钻牛角尖自责,你说你是不是傻?”杨洁轻点她额头。
阿狸顿时红了脸,支支吾吾道:“香主让我别再给您添麻烦。我当时也这么想,所以才——”
就知道是那家伙搞的鬼!
想要把他的人和她隔离,她怎会让他如愿?
想到这她笑开了颜,轻搂着阿狸笑道:“阿狸,我把你当自己妹妹看。你有什么心事都可以和我谈。”
阿狸闻言浑身一颤,不敢置信地望着她,眼中闪烁着激动的火花。
杨洁笑着摸-摸她的嫩脸,小女孩长得真可爱,乌黑发亮的大眼睛,红润的苹果脸,若再长些定是一个小美女。
她在这个世界本来无亲无故。但她给自己找了一个像祖父般慈爱的师傅,如今再收一个机灵可爱的妹妹,似乎也不错啊。
此时,素姨也正同东方凛喝茶,谈起阿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