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马背上下来，一眼被美丽的武湖吸引目光，以及两岸被植被掩盖的高耸建筑；这一半城市像是被人类遗忘的绿野仙踪。

‘干正事。’白仙拉回开小差的我。

我从包里掏出天书：“天书传人，提笔记载，因果自在。若想正道修行，摒除杀孽，一心向善，我许你们存在。”

开场白说完，没有反应，“来个能说道的交流一下。”

又安静一会儿，林子里飞出一个小巧鹦鹉，灰白色的翅膀尾羽，脸上是黄色细绒，头顶几撮冠羽，脸颊上两坨粉色腮红。

“我没杀过人！我要投诚！投诚！”鹦鹉停在马的头上，蹦着细碎步伐，直白的喊道。“天师收我！天师收我！”

“可以可以，先走流程。”我摆摆手，鹦鹉会错意，直接飞起来落在我手上。

我连忙掌心朝上，它亲昵的凑了凑我的手指。

白仙：‘装货。’

我：‘啧，注意身份！’

我照例询问水蕨妖的来历、开智时间，以及是否沾染人命因果。

妖比较直白，大多妖都不会说谎，对于它们来说，说出口的语言也是一种能量。

我在天书简短记上年月日，将水蕨妖的信息写上：“名字的话，江城的水蕨小妖，就叫江小蕨吧。”

鹦鹉展翅绕着我飞起来：“江小蕨！江小蕨！”

白仙不耐：“再吵吞了你！”

鹦鹉：“不吵，别吞。”

白仙：“植物妖都蠢死了。”

我看就是没机会吃上大妖，搁这儿闹脾气呢。

鹦鹉飞起来，落到湖面上，衔起一段绿枝，像缩小版圣诞树一样。

它放在我手中：“天师，信物，信物。”

这造型好像不太好带啊，正想着，手中信物变成一颗小小的米粒大小的透明珠，中间嵌着那节绿枝。

我将其放在骨链上，珠子紧挨着小鱼的鱼目，不过论大小，只有其他信物的四分之一大小。

白仙已经进入贤者模式，毕竟百年的银杏树妖和鱼妖，它都看不进眼；如今一只刚生智，连说话都要借别的动物之口的植物小妖跟它同栓一根链子，它觉得忒掉价。

我通过信物和江小蕨建立了联系，得知它的能力不仅可以清热解毒，还能和诸多动植物沟通，倒是个不错的打工仔。

鹦鹉作为江小蕨的容器，决定和我们一起上路。

“前面，前面有大妖！吃人，恶妖！”江小蕨借鹦鹉报信息，它好像是个超级社恐，不太敢开麦和我心神交流。

……也可能是单纯害怕白仙。

“江小蕨，害怕，所以，妖气重。”原来是怕真正的恶妖吃了自己，这才释放大量灵力妖气伪装厉害的大妖。

结果把真正的大妖白仙给骗上了门。

‘今晚连夜去掀了它。’白仙下达命令。

得，我天师的身子，打工人的命。

骑上白马，我们在天黑前赶到了江小蕨说的位置边缘。

这里已经进入C区划分的最靠中间的地带；在C区到B区之间的长江流域，是未探索的空白地带。

到我这个位置，已经是人迹罕至；两个多月的荒废，城市已经沦为废墟，甚至有些地方看得出，这里不久前经历了一场妖兽间的混战。

手表轻微震动，上面发布着区域危险，请尽快撤离的字眼。

张玄君应该也时刻关注我这边的动静，私发了几条简短信息，让我保证安全之类的。

我正想给他回一条，信号却中断了。

‘有东西在靠近。’白仙警醒。

江小蕨眨眼飞到高大树木上，用繁茂枝叶隐藏自己。

白仙无语：‘它在怕什么？植物系留个根就能无限繁衍，况且它还附在别的畜生身上……’

我从后背抽出两把剑，一上一下持剑护身。

白仙法力灌输全身，我的身体和精神高度融合，能借法力弥补我达不到的武学高度。

“隆隆——”

声响由远及近，甚至能感觉到地面在颤动，微小石子原地弹跳。

天边最后的夕阳也开始沉溺，在微弱天光里，我看见一大波密密麻麻蠕动的黑色‘液体’从断壁墙骸里涌动过来。

“什么东西！”我大惊，密集恐惧症要犯了！

白仙声音高亢：“老鼠！”

“靠！”

你丫要开饭是心动了，我接受不了啊！我属鼠也不想和鼠群战斗啊！

随着最后的天光消失，黑压压的鼠群停在我三米范围外，把我包围成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