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默骂着骂着就哽咽了。
张玄君第二根烟吸尽,扔在地上踩灭:「说完了吗老家伙,该我说了吧。」
张默骂骂咧咧:「滚滚滚!老子不听!」
「我下午真的见到吴满了,但她看起来和印象中很不一样;我们怀疑她是妖,于是开了枪,但她没有还手反而逃走了。」
「我就是想问你,吴满真的是独生女吗,她有没有什么双胞胎姐姐或者和她长得很像的堂姐。」
张默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是独生女,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去世,她爷爷李东方也只有一个独女,不存在什么姐姐……你说的不一样具体指什么?」
「性格气质,她很冷静坚毅,不像第一次见面的学生书卷气,反倒像个女战士。」
张玄君啧声:「她逃走后,卫韫说没有感受到她身上有任何妖气,而且我们在外围,也不可能遇到这么高级别会幻形的妖物……」
「我现在很疑惑,她到底是谁,为什么跟吴满长得一模一样,出现在这里又有什么目的。」
「……」
张默无法给他答案,两人隔着电话沉默许久,最后也在沉默中挂掉电话。
『爷孙关系势如水火呀。』我毒辣点评。
『想想怎么拿到张玄君的魂魄吧。』白仙冷声打击。
傲慢、果敢、狠辣、多疑……这次的张玄君看起来真的很难攻略啊!
我一边焦虑一边继续睡觉,由于压力越大睡得越死,天亮后,我不妙地发现,我暴露了。
卫韫蹲在我的床头,手里夹着我的敛气、隐身符;张玄君和另一个人全副武装端着枪指着我。
这么近的距离,感觉还来不及借法,我就能被打成筛子。
『臭蛇!我不睡你睡!我睡你也睡吗!!!』
……
卫韫藏在怀里的另一只手露出来,指尖拎着我的骨链和『敕召萬神』令牌。
骨链上各色的信物,跟随着他手腕晃荡,白仙的念珠正闪烁着紫光,跟通了电似的。
坏了,金手指被人缴械了!
「我说我还认识伍崇英和胡宁七,能放过我吗。」我躺在温暖的被窝,一点都不感动。
「姑娘也认识我,可我不认识姑娘。」卫韫眯着眼笑得温和。
啊,混蛋,干得过妖,干不动狡猾的人类啊!
「我是张玄君未婚妻,吴满。」死马当作活马医,我决定被动触发跑火车技能。
卫韫和另一个军人都诡异地斜睨他。
张玄君冷漠澄清:「不认识。」
卫韫站起来,双手背到身后,三个大男人居高临下审视我。
「他撒谎,我爷爷和他爷爷定的娃娃亲,不久前我俩刚相亲见面,我相中他,他没相中我,我偷跑过来就是为了千里追爱,没想到,没想到他居然要杀人灭口……」
我把被子提起来,掩着脸假哭:「古有负心人陈世美,今有他张玄君杀妻,我简直!命苦啊呜呜呜……」
「我只是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我有什么错呜呜呜!他昨天明明认出我了居然还开枪打我!要不是我命大我就当场死了呜哇哇!」
被子外响起拉枪栓的声音。
我连忙停止哭泣,拉下被子冷静自证:「张玄君爷爷叫张默,是 q 县禹王宫的观主,他和我爷爷相识,教过我一些道法这不稀奇吧。」
「我的法器和令牌都是传家宝,这些都能证明我是人而非妖;我只是身份可疑,但目前表现都还是良好公民范围,你们这样举着枪逼迫审问一个公民,走的哪条法律?」
三人:「……」
「还有,我真的认识张玄君,他是 1996 年 12 月 10 日 14 时出生,是川省人但讨厌吃折耳根,喜欢米饭不喜欢面条,喝白水茶水不习惯喝饮料,左边肩胛骨有颗小黑痣,右腰上有小红痣,屁股……」
「够了!」张玄君收起了枪,冷冷盯着我:「你们先出去,我单独审问她。」
卫韫要笑不笑,拍拍他的肩:「别对女孩儿太凶。」
「把我法器还给我!」
卫韫挑了挑眉头,无声拒绝。
等两人出了门,猛烈爆发出隐忍的戏谑:「连背上几颗痣都知道,该不会睡了人家姑娘,被找上门了吧!」
屋内,张玄君摘下右手的手套,一手提着枪指着我,另一只手拿着手套覆身逼近。
黑漆漆的枪洞对准我脑门,我不感动更不敢动,那只带点泥腥火药味的手套,就这么强硬塞进了我嘴里。
「我问你答,只能点头摇头,敢反抗,就崩了你。」
我气爆了,窝囊点头。
「你叫吴满。」
暴躁点头:对对对!我就是你爹吴满!
「你不是老头子认识的那个吴满。」
迟疑点头:这不是还没机会见着吗,如果见着了,那不就认识了。
「你和我见过的那个吴满认识吗。」
……诶不是,搁这儿玩儿海龟汤呢?
就晚几秒回应,张玄君就把枪戳到我脸颊上,冷冰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