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吟,用胡明心给我防身的檀木剑,狠狠砍向离得最近的一棵树;树身一震,缓慢留出一股猩红液体,看着像血。
但是血液除了大姨妈,应该没有这个浓厚度哈~
我往前走几步,又击中一棵,树木发出敦实的声音。
我再走,这次没有平砍,而是双手高举剑,直接戳进树身;没用多大力气,剑身竟灌进一半,拔出来的时候,四溅的红色液体伴随着噗嗤的声音。
“嘿,有意思。”
我继续前进,但凡入目的树,就是一剑。
一直到第七棵,剑拔出来时,树发出了诡谲的痛苦嘤咛声。
与此同时,就在十米距离外,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天光。
而一个黑色人影半躲在树后面,逆光打量着我,接着错步走了进来,与黑暗融为一体。
“某木之前,百鬼之灵,以子所指,莫敢不从。”男人念咒的声音恍惚。
接着树影绰绰动了起来,原本能看见的天光出口消失,四周再次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霍,这就是斗法?新鲜!
“天道毕,三五成,日月俱,乾坤明……我去昌,彼遭殃。”我掐诀念咒三遍。
近在咫尺响起一声闷哼。
我手快,反应过来的时候,剑已经捅了上去。
可惜他逃得也快,捅到了树上。
“喜欢捉迷藏?”
我从包里抓起一把黄符天女散花,火光四散,在林子中乱窜飞舞。
就在两米距离,我看清了那人影。
是个散乱着头发的道士,穿着陈旧的道袍,外面罩着一件看不出颜色的棉服外套,脚上蹬着一双道靴;面容清瘦,眼窝深陷,被我发现时,震惊的表情定格在脸上。
提着剑,我疾步过去就是一个飞踢,老道双手急匆匆结印。
“妖道,吃我一剑!”
檀木剑照着手腕砍下去,甚至听见骨头咔嚓一声,哈哈,人年轻,劲儿大!
老道痛彻心扉,嗷的一声,我听到了飞鸟惊动的展翅声。
“金简在哪儿?”
我用剑抵着他的心口,老道僵硬着,蜷着断掉的手掌吸气。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在山中清修,你扰我……扰我修行,还故意伤人……我,我要告你……”
我嗤笑:“这片林子不知道吞了多少人,都要成精了,你清修个毛线。”
老道见被拆穿也不恼,只痛的呻吟:“你抓了小老儿也无济于事,你的同伴,哈哈……会同我陪葬!”
我皱了下眉头,却发现骨链上的念珠开始散发妖冶紫光。
老道哆嗦着:“妖……妖物!你也是个妖道!”
我拿起剑给了他一大嘴巴:“骂谁呢你!”
老道是个脆皮,一剑直接抽晕了过去,林子里黢黑,我也不好多停留;避免道士装晕,我体贴的补刀,照着后脖颈又抽了一剑,这下晕的不能再晕了。
我从包里掏出天书:“我乃天书后人,提笔记载,因果自在,快快让路!”
这鬼林子有意识,但离成精还远着嘞,多还是殒命于此的鬼魂作祟。
“天亮我会找人将此地尸骨一一魂归故里,冤有头债有主,妖邪鬼魅,尽散!”
树木重新缓慢移动,让出一条小路,之前看到的天光出口也显现出来。
“不走这边,给我开另一边路。”
“……”
僵持十秒,林子重新移动,把我来时的路让出来,我拖着妖道终于看到天光。
山坳里,突兀传来小孩啼哭声,逐渐变得恐惧尖锐。
顾不住妖道的老骨头,我拽着他后脖领小跑几步到开阔点的位置,一低头就看到山坳处,一只像蜥蜴的巨大生物,被白蛇狠狠缠住。
胡明心爬到山壁上,就在我下方十多米的距离。
她仰头兴奋道:“那洞里突然钻出一只黑狗,把柴火全顶飞了,后面跟着出来一条娃娃鱼。我还没反应过来呢,狗变得跟篮球框那么高,娃娃鱼变得跟公交车似的,我连忙往山上爬,爬了一半又窜出一条白蛇,两方就缠斗起来了。”
我拖着妖道下到胡明心站定的石台,和她一起观看两妖相斗。
“那狗最菜,白蛇就甩了一尾巴,就瘫地上起不来了。”胡明心从包里掏出牛筋绳,把妖道双手背后,发现手断了,就绕着手臂多缠几圈。
“这么大的妖,活的,我第一次见,太酷了!”胡明心把绑好的妖道往边上一推。
看着娃娃鱼逐渐落下风,并被白仙一口咬掉头颅吞入腹中,才顾上惊慌:“坏了,吃了两妖不会再吃了我俩吧?”
“这蛇一看就是千年道行,连龙角都长出来了!再来十个我俩也干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