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蓉雷厉风行,从进门到坐下,两句话就将此次事件定性。
“不管地震的消息是否属实,偏远地区的安全意识都应该宣传落实,三个月很短,如果真的会发生大地震,我们要分秒必争!”
高远激动的站起来敬礼:“是!”
全屋的人看向他,高远讪讪坐了下去:“我有点激动……”
袁蓉面色不改:“爸,您是退休返聘指导,这次事件由您主导拟报,刻不容缓!高远,现在我认命你为此次事件探查队的负责队长,你带一拨地质勘探员跟伍天师和……”
袁蓉看向我,她手底下的人还没查出我的名字。
“吴满,叫我小满就行。”
“跟随两位天师到w县、q县,以考古的名义驻留,随时监测是否有地震信息。”
“是!”高远激动站起来敬礼×2。
“行动秘密进行,不要引起群众恐慌,现在就去实行。”
高远扶起袁老,两人迅速出门执行任务。
袁蓉站起来和我握手,我连忙站起来回应。
这位袁局长,我是在二十多岁那年才接触到的,那个时候五十岁的她涂着红唇,梳着大光明头,戴着墨镜走路带风,难掩风华。
简直帅的批爆。
“袁局长,您是我的偶像!”这是心里话。
“小同志,这次事件感谢您的通报。不过我们还是要以事实说话,希望后续的工作您能继续加入我们,为我们提供宝贵经验。”
“当然!”我肯定道,随即面露难色:“就是有些个人困难,可能需要国家帮扶一下。”
“?”
袁蓉看了一眼伍崇英,没有得到任何信息。
“但说无妨。”
“我手头有点紧,想预支点钱。哈哈,当然,我不白要,就以这个小孩儿的名义借的,帮我免个利息就行。”
张玄君抱着小书包在沙发上打瞌睡,感觉后背一凉,揉着眼睛醒了。
发现一屋子人都盯着他看……
离开灵异局时,我已经是手握十万元的小富婆,还顺了个手机走。
第一时间联系上黄师兄:“我和伍崇英已经见面,下午就回q县,张师他们回来了吗。”
“师傅他们下午六点到站。”
现在才两点,坐车到q县也只要一个小时,我决定去趟城里医院。
伍崇英跟在身后,不言语,但脸上尽是好奇。
张玄君被我抱在怀里,和他对上眼,小声蹭到我耳边询问:“姐姐,他是谁啊?”
“你师兄。”
“啊?”张玄君把头藏起来,“我不认识他。”
“以后就认识了。”师兄长,师兄短的,上头的不得了。
伍崇英措词:“你是要带他去看病。”
他不提我都差点忘了。
“对了,你这个时候已经中医大毕业了吧,等他手术做完,你帮他调理下身体,他都十二岁了才长这丁点儿。”
伍崇英对我的熟稔有些莫名其妙:“我们很熟吗?”
“嗯……不出意外,以后会很熟。”
到了市中心医院门口,我指挥他:“去挂号,张玄君身份证件张师还没办下来,你想想办法。”
伍崇英长叹一口气:“道士不是无所不能。”
“所以让你想办法嘛。”
“……q县我有相熟的中医老师,我们可以去那儿看。”
我想都没想就拒绝:“就在G市看,万一连锁反应地震提前什么的,张玄君在q县我怕顾不上他。”
伍崇英犹疑的目光在我和张玄君之间打转,终于鼓起勇气问出那句话:“你儿子?”
随即他又自我反驳:“面相看不出亲缘啊……故人之子?”
我敛不住暴脾气:“快给我想办法!”
伍崇英拿着手机,有点郁闷地走到一旁开始打电话摇人。
主要现在的他年纪没我大,本事没我厉害,被我压制了哈哈。
张玄君在怀里惴惴不安:“你要把我留在G市吗,不是说带我一起回q县吗?”
路旁通报栏反光,张玄君眷念地依在我怀里,眼睛透过我的下颚忍不住看我。
他常年风吹日晒,吃了上顿没下顿,还带着病,营养不良到极点。
但架不住底子好啊,巴掌大秀气的脸,精致的五官,皴掉的皮肤已经慢慢脱落。
“嗯,我们先回q县,然后你再回G市来做手术治病。”
我到隔壁小卖部买了个擦脸宝宝霜,先给自己抹,抹完就着手里剩的给他抹。
张玄君小脸被揉成一团,小嘴变了形也忍不住巴巴:“伍,伍师松,嗦可以在q县治啊,我不航一个人肥G市,额,害怕唔唔。”
“不许害怕,让你干啥就干啥,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张玄君小手捧着自己脸,怯懦:“你,你好凶……”
……
还没跟你蜀道山呢,这算什么凶。
“老板,这个帽子多少钱,来两个。”再顺手拿两瓶奶。
伍崇英打完电话回来,发现我和张玄君一人带着一个小花帽,坐在花园台边捧着哇哈哈吸溜。
心里居然有股说不出的安宁感。
“有个朋友在社区医院工作,可以免费帮忙检查;后续住院必须要用到身份证件,但是能报医保。”
“行,那打车过去。”
到了社区医院,张玄君被医生抱去照CT拍片子。
伍崇英和我在门外等候闲谈。
“他应该是头部有肿瘤,切除手术危险系挺大的。”伍崇英望闻问切,第一眼就看出张玄君病症。
“他还记得小时候的生活,说是家里没钱治就把他扔了……估计这些年能活全靠饿着,没营养了,那肿瘤发育不完整,还没压迫到神经,不然早该瞎了。”
伍崇英轻声肯定了我的推测,“邪气淤积,病变成瘤。”
一语惊醒梦中人。
“主健康和免疫力的魄……是非毒。”我低声沉思,十二岁的小孩子,重在智慧和意识的发展。
所以那多出来的一魂一魄,是天魂和非毒。
“非毒?”伍崇英偷听到我的碎碎念,斜睨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
我也不希望伍崇英后面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
趁着四下无人,就从包里掏出道协副主席的证件,打开给他撇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