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眼睛的人鱼正坐在甲板的一台轮椅上,向我招手,我这才发现,人群中间的,是我昨天救下来的人鱼小姐。她的鱼尾处缠着绷带,但看起来似乎气色不错。
我正想和她打招呼,结果以藏直接无视了人鱼,抱着我往医疗室走,人鱼叫的越来越大声:
"维拉先生!维拉先生!"
眼看着人鱼叫的声嘶力竭,似乎马上要吐血,围观的船员一下子冲到了以藏身边,拦住了他:
"以藏队长!让维拉去看看她吧!"
"以藏队长!你好狠的心,她可是人鱼诶!"
以藏看样子想给这些队员一人一枪。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揪了揪以藏的袖子:
“放我下来吧,我去看看她。”
我一边打招呼,一边向安吉尔走了过去,在我靠近她时,人鱼手一撑,突然发力,似乎想抱我,但她一下子被以藏按着肩按在了轮椅上:
“他身上有伤。”以藏冷漠的对人鱼说。
安吉尔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维拉先生,你身体还好吗?”
我半蹲下身,冲她露出个微笑:“还好,你怎么样?”
“我没事啦!”她一边说,一边解开了鱼尾上的绷带。“人鱼的恢复力比人类要强,你看——”
昨天开枪留下的痕迹似乎已经愈合的差不多,粉色的肉已经长了出来,看起来似乎只有鳞片掉了些。
我帮她把绷带包好:“恢复力好也不要随便解开绷带啊,安吉尔小姐,这样会感染的。”
人鱼脸红红的看着我把绷带重新扎好。她突然环住了我的肩膀,然后脸越贴越近,甲板上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一把折扇挡住了人鱼的脸:
“不可以”,以藏语气虽然很温柔,但脸色看起来格外吓人,“这次是警告,你再敢这么干的话,我会把你揍飞呢。”
安吉尔似乎要哭了,她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我皱着眉转向了以藏,“喂,不要吓小姑娘啊!”
以藏复杂的看了眼我:“你就这么不自知吗?”
我:?
安吉尔一边抽泣,一边递给了我一个贝壳:“维拉先生,这是我的联络贝,我妈妈是人鱼自卫队的……哇……”
小姑娘哭了一会儿,我手忙脚乱的安慰了她半天,从以藏手里拿来了兔子苹果喂她,她才一边嚼着苹果一边说完了话:“如果……如果之后有需要帮忙的事情,你可以用联络贝联系我……”
我收下了联络贝,“谢谢你哦,安吉……唔……”吉尔迅雷不及掩耳的拉过我的手,吧嗒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似乎还挑衅的看了眼以藏。
以藏脸都黑了,他看样子想冲上去揍那姑娘。我拼命把他拽向了反方向:“你干什么啊,你是白胡子番队长,以后一堆人鱼都会抢着亲你……”
以藏停了下来,看我的眼神更古怪了:“你以为我是想被人鱼亲?”
我:“难道不是吗?”
以藏瞪着我,“你真是个……”然后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算了。”
我正疑惑呢,以藏突然把我拉到莫比迪克号上的一个角落,促狭的看了看我,他蹲下身,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你亲我一口,我就不和她计较了,怎么样?”
我:“……你认真的?”
以藏美丽黑色的眼睛定定看着我。和之国武士的面容太过艳丽,让我不由得有些口干舌燥。
我一下子不敢看他的眼睛,我低着头,用左手环住了以藏的脖子,脂粉的香气包裹住了我。我快速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口唇上留下的香气让我脸不由的有些发烫。以藏突然拉住我的左手,一把把我拉到他的胸前——
“以藏!”
后面突然传来了马尔科的声音。声音响起来的同时,以藏身体一僵,放开了我。
说实话,我现在不太想见马尔科。我低着头,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马尔科似乎站在了我旁边,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维拉,你先离开,我和以藏有话说。”
马尔科沉默的看着以藏,以藏笑了笑,戏谑道:
“怎么了,马尔科队长,警告我离他远点吗?”
“不,”马尔科沉声道,“我是来提醒你,他不属于莫比迪克。”
马尔科几乎一夜未睡。他脑袋里全是那孩子通红的眼睛。一早,他就敲响了白胡子的房门。
“老爹,维拉那孩子,我想留下他,他太弱了,不适合独自在大海里生存,多弗朗明哥随时都可能把他抓走。加入白胡子海贼团,或许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这其中夹杂着个人的私心,让马尔科几乎不敢看他慈爱的父亲。
白胡子只是望着他迷茫的孩子,“马尔科”,他说,“你要尊重维拉的意志。”
“每个人都有属于他自己的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