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目光随之落到祝安澜身上,顷天宗作为第一个发现弦月域的宗门,在此事上极具发言权。望着众人期待的视线,学着巫瑜的样子故作老成般叹口气,手指指向树木最茂盛处,道:“秘境中心。”
最中间的岛屿上丛林茂密生长,偶尔会伴随着沙沙的树叶掉落声,像是被微风吹落,但仔细观察便能注意到细微音波自中心往外扩散。
“有…琴声?”律聿怀竖起耳朵听着,轻松惬意的音调传入他耳中,那是远山曲谱第一式。身为音修她对音调的感觉不会有误,更何况远山曲谱她早已烂熟于心。
确认这件事他肉眼可见激动起来,与此同时一种不同于静心曲舒缓放松的激昂音调传入祝安澜耳中,是律聿怀在向他传音:“大师兄!你说会不会是我爹娘。”
回应她的是祝安澜长久的沉默,弦月域两百年现世。
众人顺着这条蜿蜒的小路往森林深处走去,就这样走了一个时辰,众人额头或多或少都挂着细腻的汗珠,到半路即便耳力不好的人也能清晰听到静心曲。
伴随着化神期修士的威压,静心曲的曲调给人的印象不再舒缓,而是沉重压的人喘不过。
化神期修为不容小觑,只需稍加灵力就足以改变众人的心境。
人群之中修为较低的便要停下来休息一阵,祝安澜往后望去,队伍零零散散,许多人都靠在两侧树下休息。一路都太过安静,平静的路途更是加重了他的怀疑。
祝安澜凝眸望向秘境深处,俯身往前探去,空气中是若有若无的草木香,地上突然出现一片血迹,手指擦过血迹放在鼻尖轻嗅,恶心的恶臭熏得人头晕眼花。
见状,他立即取出本名剑往里走去,嘱咐道:“我先去探探路。”
主心骨的离开,使得众人陷入迷茫,也就无人在意队伍里是否少了人。趁着众人休息,聂隐幕一改方才疲惫的模样,整个身子隐入草堆悄悄摸摸离开队伍。
离开的他人视线后聂隐幕脚步飞快,瞳孔左右乱转,似是在草丛里找些什么。半个时辰后,他最终停在一处山洞前若按照书中写的,此处便是“千面鬼”的栖息之地。
“你去哪了?祝道友找了你将近一刻钟。”
聂隐幕暗自啧了一声,没想到一个在小说中没提及名字的炮灰能改变书中这么多剧情,心中甚是不屑,表面却叫人看不出端倪:“能叫师兄如此重视,真是受宠若惊。”
祝安澜眸中含着浅浅笑意,“师弟不必如此,身为师兄这本是我该做的。”
在他人看来这是顷天宗兄友弟恭的一幕,但在聂隐幕的眼中祝安澜的嘴角勾勒出的温暖弧度是那样的恐怖,像是他背后动的手脚被他一眼看穿。
祝安澜不再对他演戏,转身靠在谢观芥肩上假装休息,嘴角轻轻张合轻声道:“一会小心些,前面有异样。我去将前面的怪物引开,你带着他们穿过前面的洞口,不要回头。”
靠在老树藤上的少年只看了他一眼便收回视线,谢观芥将黄色符纸偷偷塞到他手中,合眸道:“千里传音符,打不过就喊我。”
“多给几张。”祝安澜得寸进尺道,谢家的符箓他曾了解过,在整个修仙界他们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谢观芥视线往他储物戒上瞟了一眼,那里面放着的符箓怕是比他的符纸都多,勾唇笑道:“不舍得用?”
被一双满含春水的眸子盯着任谁来了都会不自觉放低戒备,谢观芥取出朱砂在符纸画了几笔,动作行云流水,他一边画着祝安澜时不时就夸几句:“谢家不亏天下第一符箓世家的称号,前辈阵符双修也太厉害了。”
谢观芥被夸得心花怒放,仰起脑袋鼻子高高翘着,傲娇道:“我弟弟的手艺比我好多了。”
讲到弟弟他仿佛有说不完的话,手中的动作也不自觉加快,祝安澜的双眸弯弯快成一条缝了,好多好多……高品阶符箓!
一个时辰过去,聂隐幕算着时间已经成熟,起身拍拍身上的灰,缓步走向祝安澜,不自觉搓着手,脸上堆着虚伪的笑意,高声道:“大家都休息的差不多了,大师兄我们接着往前走吧,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迫不及待看你身败名裂……他心中暗自想着,方才的音调远处的弟子都听得清清楚楚,即便心中尽是不满也只能起身掸身上的灰尘跟上队伍,毕竟元婴后期的队友实在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