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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幼时的礼物,竟成了他自戕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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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该怎么办?”谢观芥也无精打采,无论祝安澜去妖域是与否,这妖域他必定是要踏足的。

“既来之则安之,此处也离妖域不远了,只需再走个三五天便到了……”谢观芥无力瘫倒在地,摘了根野草掉在嘴角,心里估摸着弥补的计划,至少将山河境带回去才能弥补放走妖王的罪吧,心存侥幸道:“师父在闭关,晚几月回,他也不会知道吧?”

“也许……观微道人法力通天……”

空中划过两抹流萤,赶了三天的路他们才走到妖域边缘。站至山巅,抬眼向远处望去也只能瞧见一片茫茫白雪,雪势渐小,方瞧见一道道山脊显现出它原本的轮廓。

“你看,那好像有一行脚印。”在雪地里待久了,视线难免变得模糊,谢观芥眯起眼睛使视线聚焦,前方的的雪地里真的出现了一行脚印,只不过此处风雪太大,那脚印被新的雪花覆盖令人难以辨别。

雪山环境恶劣又接近妖域,修士到了此处也只会想着快些赶路,便更不会有人在此停留。正巧前往妖域也需经过那道山,既然顺路,祝安澜御剑上前,风雪中隐约出现了一道身影,既熟悉又陌生,便试探道:“温书!”

远处雪山之上,一袭青衣的少年手持地图,肩上附上了一层薄雪也未曾察觉,凝眸正在瞧些什么,在呼啸的寒风中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唤,付温书缓缓停住脚步,好奇回头去看在狂风暴雪中能将他认出来的人。

付温书往回走了几步,见到来人嘴角更是增添几分笑意,行的也是标标准准的礼:“大师兄。”

“温书!顷天宗都少见你的身影,今日竟会在此处见到你。”祝安澜从上跃下,踩入冰凉的雪地,断剑熟练绕后收回,在此处遇见宗门内都难得一见的人,他心中自是欢喜的。

两人相视一笑后,他便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此处风雪这般大,有什么好东西将你吸引至此。”

付温书摇头将手中地图递给他,上面写写画画的无非是些药材与村庄的标识,祝安澜不理解其中之意,顷天宗的上等药材往往都会经过祝融峰的大弟子之手,他大可不必为着些药草大老远赶到妖域亲自采摘。

付温书也知他从不缺少这些药材,因此也不打算隐瞒,只叹息一声,无奈道:“并非有什么好东西,师尊每年都命我来妖界几趟,说此处曾有顷天宗遗落功法,可顷天宗从未与妖有过往来,也不知师尊他老人家此为何意。”

不过多时,谢观芥不急不缓停在两人身前,落地后附上的雪花被他反手挥开,待缓缓走近才察觉一道视线的存在,他朝着付温书微微颔首。

付温书仔细想了许久,才在记忆里搜寻出此人的身份,淡淡道:“这位道长我曾在青冥山下见过,不知与师兄来此何意?”

“家弟被戚杀天掳走了,正打算试着潜入妖域。”谢观芥一想到此事便心生烦闷,说出来的话也带了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听闻此言付温书倒没有多大反应,反而眉眼含笑,仿佛没有发生什么事般道:“戚杀天吗?他竟有这等癖好。”

“温书,你为何是这般反应。”祝安澜这便有些疑惑,又觉他经常游历在这片地域说不定还能收获些意想不到的消息,便与谢观芥一同等着他的下文。

见状,付温书便为两人解释道:“前任妖王对人修还算友好,我在此断断续续也游历了几百年,那村庄的人皆以到此采药为生,虽说进入妖域内部还有些危险但也不至于如今这般了无人烟,不过现在的妖王浒尧继位后我便没到过妖域内部,如今有大师兄领路,我倒也想进去瞧瞧。”

又有一位同伴来了,祝安澜忍不住上扬的嘴角,毫不犹豫便邀人一同上路,付温书不再多言,他手持引火丹青扇,原本用来调整丹炉火候的法器,但此时展开恰好可以变作赶路的工具供人坐在上方。

他衣摆被铺面的寒风吹的猎猎作响,墨发朝后吹去倒是凸显出他棱角分明的脸,只是风雪那般寒冷刮得脸颊生疼,祝安澜便忍不住开口问道:“我曾送你的灵船可还戴在身上?”

经这一提醒,付温书这才抬眸,那灵船应该有五百多年的时间了,三百年前他已是成年体型,而那灵船精致小巧却只能容纳少年时候的他。付温书淡笑两声,但他并不想这般轻易的提出:“大师兄总是忘记,我比你大一百五十年。”

仔细回想起,祝安澜下山每每带礼物回来都会有他的一份,却忘了年龄稍长的他早早不需要这些小玩意儿了,但炼丹的日子里有这位小大师兄倒也不错。

“抱歉,那时误以为师弟应该比我小些”祝安澜垂下眼帘,被付温书瞧见,便没给他伤心的时候,语气坚定道:“不,师兄送的我很喜欢。”

“祝融峰怎么能养出付温书这般温温柔柔的人。”祝安澜御剑时都有些出神,细想着门派长老的性格,兆彰豪迈、玉凉子严厉,而师尊总是端着份宗主的架子强大孤傲,唯一有着温柔性子的便是律水妃…可当年祝融峰与茗韵峰交际甚少,难不成是性格中自带的?

片刻后风雪渐小,一行人也终于踏入妖域,走过最后一道雪山,三人便入乡随俗幻化成不同妖族,但入域令牌只有两个,祝安澜化作原形站至谢观芥肩侧。

“站住,出行令牌。”两侧士兵的长枪挡住两人的去路,谢观芥淡定掏出令牌递过去。付温书瞧着就是一个温润医师,所以没仔细查看便被放了进去。

士兵重点停留在他肩侧的小鸟上,大概是这只特殊小鸟的眼神实在太有灵性,又或是尾羽两侧还有着金色纹路,才引得士兵仔细看去。许久,他表情愈加凝重道:“这是什么?”

“这个啊,这是我赶路的口粮。”谢观芥摆摆手,满不在乎说道,何况狼吃鸟,这再正常不过。士兵就要上手抓到眼前瞧瞧,不巧就在刚要得手的片刻被祝安澜躲开,这倒像未开智动物的正常反应,搜查的士兵不再怀疑,摆摆手示意放行。

即使两人离开城门有一段路程,身后紧盯着的视线依旧停留在两人身上。付温书眼神扫视四周后走到无人的小胡同,向两人招招手,祝安澜从谢观芥肩上跳下只单单露出一对耳羽,瞧见来回煽动的羽毛,他轻声道:“大师兄的法力真是日益高涨,换形术也这般逼真。”

“但如今的局势貌似是浒尧貌似正在追杀戚杀天的手下,你瞧。”付温书眉眼轻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方才的城兵的视线仍旧有意无意落在他们一行人身上。

当时他只想着恢复原形放松一阵,竟然将这件事情给忘了个干净,如今他们早早被盯上,谢观芥指着旁边一道醒目的招牌道:“那有一家酒馆,应该能进去躲躲。”

店外装修与整条街道的装修无异,只挂着一张红色的招牌简单写两自“酒馆”,谢观芥推门进入时还能听到一声铜铃脆响,按理来说此处坐落于城门不远处,城外风雪肆虐吹的人身体寒凉,按理说进城之人大概会来此饮一杯酒暖暖身子,现如今里面却没什么人。

祝安澜随意找了一处角落坐下,百无聊赖间,飘散的思绪不由的想着接下来的计划,戚杀天虽说让两人来妖域找他却没有说清楚具体的位置,这倒真是令人头大,他叹息一声忽地抬眸,便瞧见眼前出现一几行文字,似乎是酒的种类。

“客官来杯什么?”红衣姐姐翻看着账本,本无暇去瞧来者何人,但想起老板嘱咐过的话,还是抬眼粗略扫了一眼,那陌生少年将布料裹在颈间,下身却穿着普通不像是害怕此处风雪,倒像是在可以隐藏什么,她缓缓开口,眼神重新回到账本上,道:“我们这老板便是灵鸟族,在此处就不必遮遮掩掩了。”

祝安澜乖乖将裹在颈间的布料卸下,看见酒舍菜单的第一眼他便恢复了往日笑容,先点了一杯店里最推荐的一壶清酒,便将铜币放置在左边,片刻便有一位裹成粽子的小娃娃,伸出手摸索着木桌边缘。

“哥哥,你们是从哪来的来的呀。”小女孩努力向上一跃才堪堪碰到木桌边缘,她将为其准备的酒具一个一个放至桌面,她蹦上来时恰好露出了独属于青玄的一对耳羽,账房姐姐虽心系账本,但这小家伙在她内心显然比账本重要太多,才露出一对耳朵便令她无比心惊,喝令道:“小青儿回来!”

察觉到自己语气有些严厉,她呼出一口气,淡笑着找补道:“她父母近来皆不在她身边,您也知晓如今妖域的势头,若叫人发现后果恐无法想象。”

祝安澜不以为意,为身旁两人皆斟了一杯酒,付温书不解的看向他,付温书不善饮酒他将酒递给他必然有另一层意思,不假思索便将其一饮而下,口感清甜倒像是一种雪山上独有的果实。

品出些味道的付温书了然一笑,索性就陪他演下去道:“这酒是是好酒,想必能酿出此等佳酿的酒舍也不一般吧。”

账房姐姐貌似知晓眼前场面不是她能控制的,在小青儿脑门虚虚敲了几下,无奈道:“真是抱歉客官,我先带小青儿下去了,接下来便由老板来接待各位。”

老板撩开帘帐脚步徐徐从里屋走出,起初只是用余光打量着这一行人,瞧见中间端坐着的祝安澜时眼前一亮,视线便久久停留在他身上,若说她出门时还带着些气,见到祝安澜时嘴角便不受控制上扬,微微张嘴道:“你是什么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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