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么恶毒的言语,怎能从你们嘴里讲出?实在惊悚又可惜。”凤眠面无表情低声道,
“身为寒酥的娘亲,这么多年来没能守在她身边保护她照顾她是我的失职。
可这些终归不过是我们的家事,而不该是你们用来欺负寒酥的说辞。”
“今日之事,很显然,你们也吃了痛,得了教训,我不会再怎么样你们。
只是,倘若日后你们欺负寒酥又叫我发现,便别怪我不给你们父母面子。”凤眠严厉道。
那些小孩还未从方才的惊讶中回神,又听了凤眠一通说教,没再多留,一溜烟儿都跑不见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凤眠无奈叹了口气,转身看向她身后那个男孩。
“你叫什么名字?”
“清客。”
“嗯。好名字。方才,谢谢你保护了我们家寒酥,你这伤也需要处理,先随我们回一趟家吧,处理好了我再把你送回去。”
“不,不用了。”
“就按娘亲说的那般,你随我们回去一趟吧。”寒酥走过来,拉起了凤眠的手微微一笑说道。
看得出来,寒酥心情很好。
“小眠!”墓君大老远一看到凤眠,便激动地从一众人中冲出跑到了凤眠身旁。
看着墓君的身影,凤眠无奈一笑。
“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寒酥和长夏回家。”
“原是如此。”墓君的语气似乎有一丝失落,但不明显,“那我们一起回去吧。”
“你的事情都处理妥当了?”
“嗯。”
凤眠说着看了看那边,只见原先跟在墓君身边的那群人呆呆站在原地,微笑冲这边打着招呼。
“那好,我们回去吧。方才我去寻长夏,成炎说还有一些东西言教,会晚点回来。”
“那我们先回去。”墓君正准备走,才留意到凤眠身边还有一个小男孩,语气忽然冰冷问道,“你是谁?”
“哦!他方才帮了我们寒酥,可是受了伤,我想带他回去给他处理一下伤口。”
“好。”闻言,墓君看向凤眠温柔一笑,轻声应道。
“小眠,你拉好寒酥,我拉着他就好。”墓君说着,一手拉着清客,一手拉着凤眠。
而凤眠一手被墓君拉着,一手拉着寒酥。
四人就这样回了墓山。
墓君换了身衣装便去了厨房。
凤眠从屋内拿出一些伤药轻轻给清客上着药,才发现男孩身上还有其它几处伤口。
墓君过来时刚好看到这一幕,不动声色坐到了凤眠身旁,接过了凤眠手中的药,给清客抹了上去。
寒酥静静地坐在一边看着,看着清客身上的伤,不禁蹙眉,小声问道:
“你这些伤,都是怎么弄的?”
“我调皮,时常犯师父定的戒律,受的罚罢了。寒酥你不用担心!”清客开口笑言。
寒酥一听,瞬间涨红了脸,低下了头。凤眠微微一笑。
墓君闻言,手微重了一些,清客也没什么反应。
“日后在保护别人的同时,也要记得保护好自己,莫要逞强。”凤眠柔声道。
“我记下了。”清客小声说道。
上好药后,长夏也回来了。
没想到是云崖送回来的。正好在云崖走时,将清客交给了他,带了回去。
“他的师父是谁?”凤眠好奇问道。
“元从仙君。”长夏回答道。
“哦……”凤眠淡笑。她对元从的印象,谈不上有多不好,但也没多好。
“吃饭吧。”墓君拉着凤眠坐到了一旁。
夜里。
寒酥和长夏粘着凤眠久久不肯入睡,直到墓君下了最后通牒,长夏才不得已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娘亲,我想跟你一起睡。”寒酥小声道。
凤眠不忍拒绝,而且她也确实从未跟寒酥一起睡过,便同意了。
墓君虽不情愿,但看凤眠欣喜,也没多言。
就这样持续了几个月,墓君终是不再忍耐,夜里趁寒酥睡着,将她抱回了她的房间。
凤眠翻了个身便紧紧缩在墓君的怀中。
墓君嘴角一勾,沉沉睡去。
“娘亲!”寒酥晨间哭喊着从她的屋子进了凤眠和墓君的屋子里,走到床边,“娘亲,有坏人!”
“寒酥!”凤眠一个机灵起身,将寒酥抱进自己怀中,轻手擦着她的眼泪,“怎么了?哭得这么伤心?哪里有坏人啊?”
“娘亲,昨夜我明明是在娘亲身边睡着的,可是方才醒来身边就没有了娘亲,娘亲!有坏人把娘亲抱走了!”寒酥哽咽道。
“呃……”凤眠看了一眼正在更衣的墓君,无奈一笑,“寒酥,这里有爹爹和娘亲,很安全的,不会有坏人。”
“可是……”
“寒酥,你现在已经长大了,虽然娘亲没能在小时候陪你,但是,你也该一个人睡了。”
“嗯。你娘亲说得没错。”墓君走过来温声道,“走吧,我们收拾收拾去学堂。”
“不要!爹爹分明还和娘亲睡在一起!”寒酥说着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爹爹是坏人!是爹爹把娘亲抢走了!”
“……”凤眠看向墓君,眨眨眼,随即低笑一声道,“对,爹爹是坏人。”
“寒酥……”墓君无奈坐到了凤眠身边,抱过了寒酥,“就像娘亲说的那般,你已经长大了,得自己一个人睡。”
“可是爹爹就不是一个人睡,就是和娘亲在一起!”寒酥不满嘟嘴道。
“寒酥,自从你们娘亲回来后,你和长夏便一直粘着她,爹爹也许久没能好好和你们娘亲待在一起,也很伤心的。”墓君可怜兮兮道。
寒酥看着墓君的模样,纠结了许久,才下定心,道:
“好吧,那我就暂且把娘亲让给爹爹吧。”
“嗯,我们的寒酥真爱我。”墓君笑言。
寒酥看着他们这样,欣慰一笑。她知晓墓君一向温柔,即便经历了那么多苦痛,也不过是令他更温柔。
但就是因为他这样,才叫凤眠更心疼。
后来长夏醒来,和寒酥吃过饭后,便由凤眠和墓君一同送去了天界。
“洛凤眠,你回来了?!”成炎一看到凤眠,语气说不上是喜是惊,大声问道。
“成炎天尊。”凤眠微微颔首行礼,“这些年,多谢您对长夏的教导。”
“哼。”成炎头别向一边,冷哼一声,“你这话,是想带走长夏,不想再让我继续带着了?”
“怎会……”凤眠无奈一笑,“今日来只为言表谢意,不为其他。”
“嗯……”成炎拉过长夏,看了凤眠一眼,笑言,“我收到了,长夏这孩子我喜欢得紧,你可不能把人带走。”
“您放心。”
后来凤眠和墓君又带着寒酥去了纹杰仙君那边。
“墓君仙君。”纹杰行礼,看向凤眠,面上一喜,“洛公主!您终于回来了。”
“嗯。寒酥有你照顾,我也放心。多谢。”
“洛公主这是哪里的话。我看寒酥这些日子性子开朗了不少,原是因您回来了。”纹杰温言。
“嗯。寒酥能开朗一些,我也很开心。”
“小眠。我们走吧。”墓君在凤眠身旁小声道。
“那寒酥就拜托你了。”凤眠看了一眼寒酥,继而对纹杰说。
“放心吧。”纹杰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