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还是不像他。”
“啊?不像?!难不成落白姐你见过这样的人?!”
“哦,没有。”
“我也是说,这世间哪有人的眼睛能长成这样,将这些要素都集中在一双眼睛里,这不可能嘛!”
“怎么不可能?旁人不可以但他可以,他那双眼睛尤其生得好看,世间无人可及!我说他有他就有!”落白忽坚定反驳道。
这叫大家都吃了一惊。
“……”
“落白姐……”
“呼……”落白这才发现自己失了态,平静道,“你也知道这个角色我注入了多少心血,故而他的一颦一蹙都不能有偏差,我来修改吧,今晚改好了明日给你。”
“哦,好……”小俊呆愣道,说着便把手中的画稿给了落白,这便要走,小俊忽然又扭头问道,
“落白姐,你说话怎么忽然有一点点变了味儿?”
“嗯?”落白茫然看向他。
“就是,有一点奇怪,感觉好像,让我回到了古代,那种感觉。”
“呃?哦,可能最近因为写这部小说吧,就不知觉用了里面的口吻。”落白诧异了一瞬后便微笑道。
“这样啊。那落白姐你忙吧,我没什么事了。”
“好。”
这天夜里,落白留在了公司一晚上没有回家,一直都在修改那画稿,改好后又总觉得差点意思,又擦掉重新画。
落白按着她印象里的人画着,直到凌晨时,她才满意地看着那稿子,微微一笑,与此同时,却也有几滴泪水不知觉划过脸颊。
第二天大家来了公司后,落白便把一份新的画稿交给了小俊。
小俊看着那画中人,属实惊呆了。
“这……没想到真有这种人……”小俊盯着那画稿惊讶道。
一旁的人好奇便也赶紧过来瞅。
“哇!这人也太美,啊不是,帅,也不是!总之就是极品啊!这个角色一出,得有多少少女为之倾倒啊!天呐!落白姐你也太厉害了!”
“是啊……落白姐,你可以再画一张给我嘛?我收藏用。”小乐笑嘻嘻跑到落白身旁问道。
“你们也可以画出来的,按着那张,无需一直叫我来画,要相信自己。”落白说着一笑,便转身离开了。
“喂,你不觉得,落白姐最近怪怪的吗?”小俊凑过来小声道。
“嗯?怎么了?”
“说不上来,你们看,落白姐说话都变了,总是带着那么一股子古风味道。”
“昨天不是说了嘛,写小说太专注了呗,我看你就是闲的,快过去给我画像,按着落白姐这个来,不能有偏差,听到了吗?”
“啊?!”
“还有我也要,小俊你多画几张!”
“你们!唉……”
几个月后,落白发现自己逐渐开始看不清男主角的脸,记忆也开始变得模糊,因此以为自己生了病。
去医院查过后,什么事都没有,这不禁让她觉得奇怪,慌张。
又过了一段时间,她发现她已经完全看不清男主角的脸,便将后面的事都交给了别人去做,她在一边监督。
深夜,落白在纸上一遍又一遍勾勒着墓君的样子,却始终勾勒不出。
地上是一团又一团的纸,桌子上亦凌乱不堪。
后来落白静静蹲在了角落,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想起了白日里遇到一位道士的事。
———
“姑娘可是在寻回到有缘人身边的法子?”落白刚从图书馆出来,走着走着就听到身后有人问她。
“你是在和我说话?”落白疑惑问道。
“……”道士只微微一笑,看了一眼落白手中的几本书,不是平行世界相关就是时空之类的书目,又开口问,
“姑娘,可听过,不得善终?”
“嗯。”落白微微一笑,“但我不怕。若有办法,我一定会回去,他还等着我。”
“姑娘近日可否有眼疾,或是记忆力下降?”
“不错。”落白盯着那个道士,觉得他并不像那些江湖骗子。
“唉……”道士叹了口气,继续讲,“即是有缘人,又怎会不能相见?
眼疾和记忆一事,属自然之事,姑娘不必未必感到惊慌。
姑娘只需好生等待便好,待过完这一生,弥留之际,若心意未变,自有出路。”
“……”落白听到这些话,瞬间眼睛一亮,笑言,“多谢先生告知!”
“自不必谢我。只是不得善终一事终为实,姑娘还需好生考虑。”
“知晓了。”
落白还想再开口说什么,却不见了刚才那位道士的身影。
———
电话铃声响起
“是江落白小姐吗?”
“我是。”
“我是医护人员,您的父母现在伤重,急需手术,要家属签字,希望您现在能立马来一趟。”
“怎么回事?”
“飞机失事,虽被救下来了,但现在身受重伤,需要立刻手术。您赶紧过来一趟吧!”
“我马上到,您先做手术,我一赶到就签字!拜托您救救他们!求您救救我爸妈!”
落白一边说着,一边连滚带爬出了门打了的士赶去了医院。
赶到医院时,她爸妈已经被送进了手术室。
落白签了字,就在手术室门口等了一晚上,当手术室灯灭时,她呆呆站在原地,等着里面的医生推着已经没事的人出来。
可是,她紧紧盯着走向她的医生,却从那医生面上看不出一丝喜色。
“我们尽力了。”
医生的这句话,如晴天霹雳,彻底击溃了落白的心理防线,她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视线逐渐模糊,耳鸣声一直响着。
“落白!”
“落白!”
沈辞和小雪的声音出现在落白身边,她却是好像没听到一般,呆滞走向从手术室里推出的尸体。
后来落白在小雪和沈辞的帮衬下,不知觉中就将葬礼的流程走完了。
夜里落白静静地蹲坐在角落,一动不动。
任凭谁去找她,她都不见。
直到她没有了力气,蜷缩在角落,面如死灰。
“小眠……”
落白眼前似乎出现了墓君的身影,她呆呆地看着,两眼无神。
“小眠,你怎么了?”墓君的声音似乎就在耳边。
落白嘴唇微动,却什么声音都没有。
“小眠,死生半点不由人,但他们一定希望你能好好活着,能够放眼去看世间所有的美好。”
“小眠,我在,我还在,我一直都在。”墓君坚定道,声音低沉而有力。
这句话过后,落白才终于放声痛哭。
屋外的小雪听到了屋内落白哭得撕心裂肺,才松了口气。
沈辞担心,正想进门,却被小雪拦了下来。
“让她一个人静静吧。”
“……”沈辞纠结许久,才松开了紧握着门把手的手。
又过了三天,落白才从房间里出来,逐渐回归了正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