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玄君举办了一场盛宴。不少舞仙邀请凤眠和她们一起舞一曲,奈何凤眠无意。
但看着她们个个期盼的眼神,凤眠无奈,也仅仅是从旁指导了一下。
人界凤眠的庙宇多了起来,不得已还得留神人界的大小事务。
好在魔界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凤眠便觉得,该把魔界交出去了才是,可终归是没有合适的人选,只能搁置。
宴席上,凤眠静静坐在一旁,看到了一众仙君里比较亮眼的一位仙君。
后便听旁人议论了那位明江仙君和一位名叫素止仙君之间的爱恨情仇。
没想到这事,竟成了凤眠在稍许无聊的宴席上的一丝趣事。
两人到底是因为相互吸引才走到一起的,奈何终究是走到了相看两厌的地步。
明江后来又遇一女子,甚至不惜为她废除仙根也要在一起,谈及此,众人不禁唏嘘不已。
“洛公主,在这宴席上可还算开心?”没想到,正在凤眠悠闲吃茶时,素止仙君坐到了她身旁。
“您是?”凤眠端坐起来微微颔首问道。
“便是他们口中的素止。”素止浅笑言。
“素止仙君。”凤眠无奈一笑。
“洛公主不知,墓君仙君当初和洛公主的事传遍了天界,毕竟墓君仙君,可是诸多仙君都想嫁的。”
“……”凤眠仅一笑,未言语。
“其实,起初也是因为明江同墓君仙君相似,我才同他在一起的。
他待我,曾经也确实如同墓君仙君待洛公主那般体贴入微,可是,他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了。”素止低头苦涩一笑,继而道,
“洛公主,女孩子,很喜欢做梦的。
当初天君开办宴席时,墓君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洛公主出现后,墓君从未在人前展露过的笑颜,却即刻间浮现在了他的脸上。
而后我一直都在注意着二位,墓君对您的喜欢,体现在了每个细节,足以是天下男子都做不到的。
可就在这时,我遇到了他。
在此之前我从没想到过,能有一个人比得上墓君,但我们朝夕相处下来,他的细致实在同墓君差不了多少。”
“可你们还是分开了。”
“嗯,而且还是不欢而散。”素止无奈,
“在大是大非上,他永远都不会信我拥我。我们之间发生了很多事,身边人都知晓,我一向不喜欢同人争吵。
可同他在一起后,我们之间最多的,便是争吵。
我们遇到人界的事情要处理,他总是觉得我的做法有问题。
即便不认同我的做法,也没有什么关系,可是我没想到,他不认同的,是我。
怎么讲平日里我不讲情面,也不代表我当真是心狠手辣到不知变通。
可当年那桩仙君伤人命案,到底不是我做的,他却没能信我。
后来,真的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要我同他继续纠缠,索性分开了。”
“你并未完全放下他。”凤眠看向素止,递给了她一杯酒。
“是啊,他待我那么好。只是可惜,后来发现我所看重的,根本不是那些无微不至。”
素止接过凤眠手中的酒盅,一饮而尽,看向正与旁人谈笑的明江,继而言,
“温柔固然令人沉溺,却敌不过一瞬间崩塌的信任。”
凤眠看得出来素止心情不佳,没多扰,默默退出了大殿。
墓君走到她身后,轻声问道:
“小眠,可是不喜欢?”
“也没有。”
“方才是同何人讲话?”
“素止仙君。先前似乎从未听过这位仙君的名字。”
“嗯。她也算得上是天界元老了。”墓君淡笑,随凤眠去了一边的亭子,“看来,你是听了她和明江的事。”
“嗯。”
“虽说二人最后闹得不算愉快,好在素止仙君想清了自己往后要走的路,如今世间几乎所有的海域都归素止仙君管理。
且,已有几百年未发生过什么大事。”
“如此也好。”凤眠淡笑。
“嗯。素止仙君行事严厉,不分亲疏,不留情面。却事事公正,从不偏私。
明江仙君,凡事总喜欢留一线,处罚也是能轻则轻。
二人没有谁有错,只是终归不合适罢了。”
“这么讲虽也没错。”凤眠看着从殿内走出来的明江,继而言,
“终究还是不够喜欢吧。素止到底是为明江妥协了那么多,可明江却始终不愿走出自己构想的世界来一步。”
“嗯。”墓君心下了然凤眠的意思,浅笑。
“凡事都归咎于不合适,有时候真的不合适。”凤眠一笑。
“是,有理。”墓君笑然回之。
“墓君仙君!天君正寻您。”忽然有一位小仙君羞红了脸庞过来唤道。
“快去吧,待会儿我也进去了。”
“坐我旁边。”墓君看着凤眠,恨不能从眼里拉出丝来。
“嗯,快去吧。”凤眠无奈笑言。
纠缠许久,墓君才又回了殿中,一旁的小仙君看着二人这般模样,早已飘飘然。
墓君前脚刚走,凤眠便觉得有些反胃,身子也有些疲乏,便传音于洛川:
“皇叔,你在哪儿呢?怎么没来参加宴席?”
“小凤眠?我去过了。又想着云崖一个孤寡老人,便来陪他下下棋。”洛川回音。
“哦。”
“怎么了?可是宴会太无趣?”
“还好。无事,你们先下棋吧。”凤眠没多言,直直回了殿中,悄然坐到了墓君身旁。
到底是有些疲乏,身子微微倚靠在墓君身侧。
“墓君仙君同洛公主,当真是浓情蜜意啊哈哈哈……”一旁有仙君打趣道。
“……”墓君未回话,只一笑,悄然伸手探了探凤眠的脉搏,忽然面色闪过一丝慌张,“小眠,你可有身体不适?”
“无事,只是乏了。”凤眠浅笑。
“我们回去吧。”墓君说着便要起身。
“皇叔已经走了,你若再走,岂非不给天君留面子。宴席也快要结束了,再等等吧,我没事的。”
“可是……”
“看,别人敬酒了。”凤眠笑眼看着走向墓君的一位仙君。
墓君无奈,只得先应付旁人。
“姐姐!”落落忽然出现在凤眠身边。
“落落?你回来了?”
“嗯。师父的伤养得差不多了,只是他近日似乎有些急于求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落落无奈道。
“近日可有发生什么事?”
“哦,就是遇上了几个魔兽,但我都把它们收服了。”
“可有受伤?”
“皮外伤罢了。”
“竹溪可在一旁看着?”凤眠无奈一问。
“我不愿师父插手,万一他又伤到了怎么办?”
“他是觉得自己没用了。”
“啊?师父怎么可能没用?!他若是没用,这世间便没有有用的人了。”
“这话你不该对我讲。”凤眠看了看落落脸上的伤,笑言,
“竹溪到底是个细致的人,你的伤已经处理得差不多,都不会留疤。”
“嗯。姐姐,我到底是不能忽略了师父才是,尤其是他现下这般模样。”
“落落。你如往常那般待他便好,不必小心翼翼。”
“可是……”落落低头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