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洛川说着忽然一怔,看向凤眠急切问道,“小凤眠。你记得我是谁了?”
“嗯,我都想起来了。”凤眠看着众人,温柔一笑。
“姐姐!你可让我们担心死了!”落落大哭着跑过去抱住了凤眠,凤眠轻揉摸着落落的头,继而看向邢权,相视一笑。
“让你们担心了……”凤眠歉声道。
“你没事就好。”邢权和声言。
过了好一会儿洛川和落落才松开了凤眠,凤眠走到墓君身旁,十指相扣,紧紧牵着墓君的手。
“你终于回来了。”凤眠笑言,声音明显有些许颤抖。
“不走了。”墓君亦紧紧牵住凤眠的手不松开。
“我去做些饭来,小眠你先坐在那里等会儿。”墓君说着便转身去了厨房。
“小凤眠。你去了哪里?”洛川赶紧坐到一边追问着凤眠。
“没去哪里。就是恍惚间,去了江国,回了洛府,又去宫慕后院走了一遭。”言及此,凤眠的眼眶不禁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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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凤眠回去时,江铭已然将皇宫清理干净,但宫慕的宫却被封了起来,无人踏足,一切还是原样,一点没变。
凤眠去了后院看宫慕种的那片鹤望兰花海,发现花早已凋谢,但好在,绿叶还在,根还完好无损。
看起来,江铭还是用心养护了那片花的。
后来凤眠走在街道上,还是一如既往地热闹。只是在那片喧闹中,多了分祥和。
宫慕不会看错人,江铭一上位便将江国的官员换了一批,趁着这把火烧及江国各地,一系列政策推出,改得彻底。
“洛?”凤眠走在路上却撞见了楚歌。正当楚歌要叫出声时,凤眠赶紧示意她别再叫,二人回了宫慕原先的宫里。
“这里平日里只有我能进来。故而你放心吧。”楚歌看向凤眠笑言。
“楚歌姑娘,过得可还好?”凤眠笑问。
“嗯。我听了慕哥哥的话,江铭也支持,在皇城里办起了学堂。
学堂里有男孩子也有女孩子。每日去给他们讲讲书本里的东西,很开心。”
“开心便好。”
“洛将军。江铭跟我说,你和慕哥哥都回不来了。那一刻我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看着楚歌的模样,似乎并不知道是江铭下的手,倒也无妨,凤眠并不想多言。
“皇后娘娘……”凤眠和楚歌走在路上,忽有一个小宫女向楚歌行礼。
凤眠疑惑看向楚歌。
“我同江铭不过是形式上在一起罢了。他做帝王需要一个后宫之主,我要继续留在宫中也需要一个理由。
故而我俩便达成了某种协议。”楚歌笑言。
“楚歌姑娘,你的生活还长久,不妨往前看,江铭,人也算不错。”凤眠这样说,只是因为江铭待身边人确实不错。
至少当她和江铭在同一个立场时,江铭待她确实是不错的。
江铭这人薄情寡义在于他不会轻易将谁视为自己人,故而对谁都冷酷无情。
可归根究底,他到底是个君子,却也是位帝王。
“江铭上位后便推出了一夫一妻制,当时还引起了轩然大波。”楚歌好笑道,
“他还说,倘若哪天想离开了,直接写一份和离书便好。
可是我就想待在慕哥哥呆过的地方,无所谓以什么身份。”
“楚歌姑娘……”
“我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放下的人,江铭也不是。我看得出来,他心里也装着一个人。”楚歌浅笑。
“照顾好自己。”凤眠不再多劝,同楚歌告别后便离开了。
当凤眠走后,楚歌回头正要进宫慕的书房,却发现江铭正立于她身后。
“陛下……”楚歌行礼道。
“你方才在同何人讲话?”江铭温声问道。
“自言自语罢了。”楚歌其实一早就发现了,凤眠虽然在她身旁,却只有她能看到。
“天凉了,记得加衣,别受了凉。”
“嗯……”楚歌忽然看到角落处的梅树开了花,“陛下,臣妾方才做了场梦,梦里洛将军回来了,还同臣妾交谈了许久。”
江铭闻言,心下一沉,亦看向那棵梅树。
想起了他曾路过洛府,不经意间竟看到了凤眠着一身衣裙坐于院中,浅浅饮着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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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听闻宫慕书房里面那棵梅树是你们一起种的?”
“我不过多看了一眼,他便瞧出我喜欢,种在了院子里。”凤眠眼含笑意,轻言。
“你倒是喜爱梅花,记得曾经在你院中也是栽满了梅树。”洛川笑言。
“它在我出生时绽放,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怎能不喜欢?”凤眠笑问,起身回了屋没多久就换了洛冕的衣装出来。
江铭只是凑巧回皇城看望他病重的母亲,路过洛府,没想到撞上了这一幕。
见凤眠要出来,欲拔腿跑开,却被几人拦下,这时的江铭才刚刚学武,对于几人的围殴还招架不及,便只能是被打的份儿。
“你们在我府门前做什么?”凤眠走过来,那几个人便后背一阵发凉,头也不敢回纷纷逃走了。
“唉。”凤眠望着他们一阵叹息,又扭头看向江铭,“你可是何处得罪了他们?”
江铭缓缓抬头,发现凤眠的模样俨然成了一个少年,全然不会叫人以为方才府里的女子就是他。
“你看着要比殿下还小一些,衣着也算得体,可是哪家的小公子?”
“……”江铭只盯着凤眠,并不作声。
“哦,”凤眠被他盯着,以为对面是哪家的小殿下,方才那般言语惹了人家不高兴,连忙解释道,
“我初来江国,对皇城的少爷郡主都不太了解,如有冒犯,还请见谅。”
“多谢。”江铭终于开了口,说完转身便要走。
“哎。”凤眠叫住了江铭,将一瓶药膏递给了江铭,“这是治外伤的药,见效快,回去可涂抹于伤口处。”
“……”江铭盯了那药膏许久,才又抬头看向凤眠,问道,“你分明是个女子,为何要扮男装?”
闻言,凤眠瞳孔一缩,没想到方才府内的模样竟被他看了去,一笑:
“那小公子又缘何要在躲别人家门口偷看呢?此举乃名门世家子弟所不为,若是叫家里人知晓了,只怕小公子会受罚。”
“你威胁我?”很显然,江铭家教甚严,这一点被凤眠猜中了。
“非也,我只是想和你做个交易。”凤眠眯眼一笑道,“今日之事乃你我之间的秘密,不能再叫第三人知晓了去。”
“……”江铭并不答言,只神情稍微有些松动,却仍有顾忌,不免提防起了凤眠。
凤眠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从胸前取出了一块被包好的梅花糕,递给了江铭:
“这块梅花糕可是我最喜欢的,我把它交给你,算是我的诚意。你放心,我不会做什么坏事,这点我保证。”
“……”江铭见状,长叹了口气,“你保证你不会做坏事?”
“嗯!”凤眠点点头,认真道,“若是做不到,便罚我一辈子吃不到梅花糕!”
江铭拿过了凤眠手中的梅花糕,没再多言,转身便离开了。
“你若对女扮男装一事上心,何不直接用仙法抹了他的记忆。”洛川走出来道。
“因为不上心。”凤眠淡笑,“只是偶尔逗一下小孩子,也算有趣。”
“你啊你。”洛川无奈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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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
思绪收回,江铭只淡声道了句便转身离开了。
只可惜,江铭的回忆止于他拿着梅花糕离开,却不知后来洛川同凤眠之间的交谈。
楚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只觉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