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公子。”凤眠微微颔首。
“洛将军可是在为几位惋惜?”
“……”凤眠淡笑,“哪里,说不定哪天就轮到我了。”
说完凤眠便转身离开,不再多看。
“洛将军在江国数十年,立下赫赫战功,无论如何,这种事都不会,亦不该落在洛将军头上的。”
“世事无常,日后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确实,令凤眠体会最深的便是世事无常。
前几日韩城还同凤眠一起饮茶,
在朝堂上,江兵还在替她讲话,眼下却只剩了两座空宅。
凤眠后来只听着外面传着宫慕多么昏庸,她想反驳,却也无从下口。
听得多了,凤眠也不愿意在外面走动了,整日不是待在军营里就是待在府中闭门不出。
索性直接不想再管江国这边的事,她实在有一种无力感,似乎是今日她怎么也跟不上变化的速度,便直接让自己停了下来。
“皇叔。近日墨娘子那边查得怎么样了?”凤眠开口问道。
“还是没有踪迹。”洛川坐在凤眠一边,看着手中拿着的不知道什么书。
“倘若下次魏烟再出现,你便帮我留意下,看能不能顺着她摸出墨娘子。”
“嗯,你多加小心。”洛川嘱咐道。
“放心吧。”凤眠忽然想起来,落落许久没回来了,先前让修池子,如今这池子也修好了,却还不见人影。
“她管的那片领域近日事情多。她又是新官上任,多少有些生疏。竹溪这几日倒是日日跟在她一边指导着。”
“哦。有竹溪在,倒也放心。”凤眠吃了个花生,觉得没意思,又开始去后院剪起了花花草草。
“他们都秃了你剪他们做甚?”洛川放下了手中的书,走过来,看着凤眠的模样,轻声问道,“小凤眠,你近日,兴致不高啊?”
“没事,就是一时之间,有些茫然。”
“正好,你也歇会儿。”洛川无奈。
“皇叔。我是想作为洛冕好好陪在宫慕身边的,可是近日他总有事瞒我。
我们之间的距离在不知觉中远了许多,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妨两个人都各自平静一些时日。”
“可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眼下的日子,我过不了多久了……”
“那便着眼于眼下。”洛川笑言,“小凤眠,你不知晓你有个毛病,就是想得太多。”
“呵呵,”凤眠无奈一笑,“谁说不是呢……”
夜里,洛川回了天界,府里又只剩了凤眠一个人。
凤眠静静地在空无一人的街上走着吹着冷风。
四周却又出现了魏烟的气息,凤眠不免烦心。
“洛凤眠,你听着,倘若你想那个小殿下好好活着,今后便不能再轻易恢复女儿身。
否则,顷刻间我便能叫他魂飞魄散。”魏烟的声音出现。
“打不死的苍蝇。”凤眠心觉魏烟说的是宫慕,不禁厌恶道。
也不知道她犯的什么病,忽然拿凤眠女儿身一事说事。
“呵呵呵……你又能奈我何?”
凤眠同魏烟搏斗中,却未见魏烟出现,由此她猜想此次必定有墨娘子助力,便暗暗联系了洛川将魏烟的行踪定下来。
良久,洛川才传音:
“小凤眠,无法将她的行踪定下来。似乎,被某种力量掩盖了。”
“云崖呢?也没法子?”
“嗯……”
由此凤眠断定,先前屡次寻她麻烦那墨娘子,修为定在众神之上,如此一来,要将其消灭,便难了……
“小凤眠,你别担心,我再想想办法。”
“皇叔。这些日子,你替我护好宫慕,他不能有事。”凤眠看向洛川,定言。
凤眠深知,墓君成形时能惊动整个鬼界,便代表他的修为足以成一方霸主。
而后他再经此次重生,修为完全恢复,足以压云崖一头。
也正因此,墓君重生之日,倘若他有心,要重新统领天界自是不在话下。
故若倾涯的种种行为是他授意的话,云崖必然是不想墓君此次重生,才会屡次以苍龙为借口阻挠。
可此事并不能告知洛川,凤眠不想他伤了心,也不想明面将此事捅开来讲。
“小凤眠,你要做什么?”洛川忽然出现在凤眠身旁,担心问道。
也因此,魏烟忽然就离开了。
“皇叔你放心吧,我不做什么。我只是想尝试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再在江国待一些时日。”凤眠微微一笑。
“你莫要再冲动行事。”
“嗯。”
“落落方才回了洛府,说不见你人影。正在院中等着你呢,先回去吧。”
“好。”
后凤眠没想同魏烟纠缠便要离开,洛川留了下来细查着魏烟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