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熬了鸡汤,您来尝尝好不好喝。”凤眠笑言。
宫慕起身走到凤眠身边,端起桌子上的鸡汤喝了起来。
“喝慢些,还烫……”凤眠无奈一笑。
“好喝……近日宫中许是换了厨子,做的饭没以前好吃了,难得还能喝上这么一口鸡汤。”
“唉……”凤眠看着宫慕,不禁心疼道,“都瘦了。”
“洛将军这是?”宫慕好笑地看着一反常态的凤眠,放下了手中的碗,问道。
“哦。”凤眠回神,呆呆地说,“再过几日,臣便要出征去了,许是心里有些不安。”
“此次出征对面的敌人要比先前几次的好对付多了,都不需要你绞尽脑汁去想怎么样让他们毫发无伤地晕过去。”
“嗯……”凤眠假笑,坐到书房另一侧的台阶上,看着那棵梅树,语气略有些不满道,“怎么,如今陛下这书房,为师还来不得了。”
“呵呵……”宫慕失笑,“怎会,我这里,别说书房,即便是寝殿,也是师父想来便能来的。”
闻言,凤眠隐隐红了脸,眉头微蹙,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味儿。
“原想来安慰安慰陛下,替陛下消消愁的,现下看来,倒是不用了。
臣看陛下开心地很。”凤眠起身便将桌子上空着的碗收进了食盒里。
“洛冕,随我去一个地方。”宫慕忽然拉着凤眠出了书房。
“陛下……”凤眠想挣开宫慕拉着她的手,毕竟这还是青天白日在皇宫里,叫旁人看了去,总归是不好。
“放心吧。白日鲜少有人来我这宫里寻我。”宫慕笑言。
闻言,凤眠也不再挣扎,静静地跟着宫慕去了一处。
宫慕带着凤眠七拐八拐地走到了他的宫里的一个角落处,在这角落却是四下都种着鲜红色的鹤望兰。
“陛下……”凤眠看着眼前的这片花海,属实不知该用何种语言来表述她的心情。
“几年前我便在此地种了这种花,只是很难养活。这次终于成了,前些日子来看还没开花,没想到今日都开了。”
“陛下您怎会想到要种这种花?”凤眠惊喜地看向宫慕。
“我记得师父胳膊处有鹤望兰的图案。”
凤眠闻言,想起来竟是忘了消去自己的鹤望兰图案。
“听闻夏国人生来便会在身体上印有鹤望兰的图案。陛下就不担心臣……”
“洛冕,我信你。”宫慕看着凤眠,眼神坚定。
“嗯,不过陛下也只能如此信任臣一人。”凤眠扬唇一笑,“毕竟能如臣这般粗心大意破绽百出的,不会再有谁了。”
“放心吧。”宫慕笑答。
二人还未停留多久,宫慕身后便来了人寻他。
“陛下,您先去忙吧。”凤眠看着宫慕不悦的面色,不禁一笑,“臣再看看这些花,待会儿也要回军营了。”
“好,那我便先走了。”
“嗯。”
说完宫慕也没再多留,转身同他身后的人离开了。
直到看不到二人的身影,凤眠才转过身看着那片鹤望兰的花海。
“唉……”凤眠长叹了口气,面色亦是不悦。
“小凤眠,方才还笑嘻嘻,这一眨眼的功夫就变了脸。”洛川蹲在凤眠身旁取笑道。
“皇叔?你怎的来了?”
“方才我听你传音,还以为你要干什么大事,好奇来看看,谁知道你竟是进宫寻那个臭小子。”
“皇叔你整日闲的很。”凤眠嫌弃道。
“放心吧,正事你皇叔我耽误不了的。不过他还算是有心,这花在江国,可不好养。”
“嗯?”凤眠看向洛川。
“这花可是适合在热带……”洛川说着,忽然一顿,“总觉得很熟悉,但想不起来。”
“皇叔。这可是洛国的标志性花。”凤眠无语道。
“我就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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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近日我们安排出去的人,多处受到了阻拦。”
“怎么回事?”宫慕微微蹙眉,沉声问道。
“那些……”那人支支吾吾,“是洛将军手下的人。”
闻言宫慕低笑一声。
“无妨,若下次再遇到他们,便躲远些,不可伤及。”
“是。”
“还有什么事?”宫慕面色柔和了许多,温声问道。
“江邴,江猛那边,抽得差不多了。”
“我知晓了。你们且按兵不动,将人马撤回皇城,倘若有下一步动作,我再通知你们。”
“是。”
说完,那人便默默退下了。而宫慕默然看着院中的那棵梅树,面色凝重。
下一步棋,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