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希望如此吧。”
谁知二人行走间,迎面而来的一人却令凤眠熟悉不已。
“哎?”盼兮看到凤眠很是惊讶,却因凤眠现下的男儿装束,以为自己看错了,也没再认。
“兮儿姑娘怎会在此……”凤眠心道。
不知为何,这次凤眠走的几个月,似比她先前离开的几年还要长,种种事情都令她不解。
“韩将军,方才过去那位姑娘,你可知晓?”凤眠开口问道。
“哦。那位姑娘刚来宫中几月,跟在慧太妃身边。”
“原是如此……”当初同林陆和盼兮分别时,也没多问他们是要去往何处,没想到二人竟来了皇城还进了宫。
不过虽说宫慕并未娶妻,宫城娶的可不少,宫慕即位时能遣散的都遣散了,
不想出宫还想继续留在宫内的宫慕也未强行赶出,便安顿在了后宫做了个太妃,享着清闲日子。
只要她们自己愿意过清闲日子,总不会比先前更难,可总有人不安分,所谓的宫斗便必然少不了。
要说朝堂上那些势力极大的,除了江怀江丞相一心是为了江国,
剩下的那些人,便是先帝在时就依靠了后宫那些妃子的势力。
说起来,即便是江国这朝堂,官官相护还是少不了。
倘若宫慕真要整治这朝堂,怕是真要脱去一层皮,可如今新芽还未出现,确实不能太过草率。
“得尽快找到能接替我的位子的人才行,韩将军他们都有子嗣倒也不用担心。
先前即便自己离开了朝堂,但好歹也是在江国,对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总是有些震慑。
倘若自己真的离开了江国,便免不了他们动手。得尽快物色一个人才是。”凤眠正这么想着,只听韩将军忽然问道:
“洛将军,可是对方才那姑娘有意思?”
闻言,凤眠才赶紧回了神,一阵语塞,这韩城心直口快,先前只是听闻,如今这才算是真正见识到了。
“韩将军何出此言。我只是看方才那位姑娘面生,才多嘴问了一句,并无其他想法……”
“如此便好。一个奴婢总归是配不上洛将军的。倘若待会儿陛下亲口言那些事不过是流言,不是真的。
洛将军,您也到了婚嫁的年纪,可否看看家中小女?不说其他,首先我们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
“韩将军……”凤眠更为头痛,无奈言,“在下现下并无娶妻之意。实在抱歉。”
“洛将军……”韩城还想再说些什么,发觉已然到了宫慕的偏殿门口,没再多言。
见状,凤眠暗暗松了口气。
进了门,凤眠便将边关的局势向宫慕一一讲明,而后便默声不语。
“洛将军还在休假中,这些事你书信于我也是可以的,日后不必为此再特意进宫一趟。”宫慕温声道。
“多谢陛下”凤眠低声回言。
“韩将军,可有何事要见朕?”宫慕转而一问。
“陛下。臣此次面见,是为今早流言一事。”
“流言?”宫慕挑眉一问,显然他并非不知。
“臣家中只有一女,倘若流言是真,还请陛下能收回成命。”
“……”宫慕并未言语,面色令人捉摸不透。
“此次来江国的是夏国太子,且不说朕有没有这个想法,即便是有,这桩婚事于韩将军而言,也是不差的。”
“可是夏国离江国甚远,儿女难免会思家。臣实在不舍女儿离家太远……”
“确实,哪个父亲舍得自己女儿远嫁,还是在这个交通不发达的世界。”凤眠心言。
“终归还是自己孩子能过得幸福才是,夏国多年来一夫一妻,皇室更是如此,求娶的也是自己真心所爱之人,
夏国太子为人谦逊有礼,性情温和,也是为夏国人人称赞的一位翩翩公子。朕并不否认那流言,却也不认。
韩将军不妨回去再好好考虑,此次夏国来我国,虽说是为贸易,却也为太子自身婚事。”
“奇怪,宫慕什么时候和夏国太子有交集了……”凤眠大为不解,但也没说什么。
“韩将军,陛下尚且不认那流言。您便先行回去吧。”宫慕身旁的小德子温声道。
“多谢陛下。臣告退。”韩将军先前还不明白宫慕的意思,但听了小德子的话才放下了心,了然离去。
当然听了小德子的话,凤眠亦了然宫慕只放韩城走。
当凤眠再抬头,却发现小德子不知何时退了出去。
“包办婚姻不可取。”见屋内只剩了自己和宫慕,凤眠不禁开口。
“洛将军先前不也帮着江怀劝我立后吗?”
“……”凤眠一时无语,毕竟自己确实这样做过。
“呵呵……”安静的屋子里忽然传出了宫慕的低笑,“夏国太子夏夜轩,还有他的妹妹夏夜澜此次都会过来。
不过夏夜轩倒是提早先来了几月,还来寻过我。”
“这桩婚事难道是他自己同你讲的?”闻言,凤眠便察觉到了什么好奇问道。
“嗯……”宫慕笑答,“他同韩锦姑娘早已结识,只不过韩姑娘还不知晓他的身份。”
“他一人怎做得了如此大的决定,该是先同韩姑娘讲明才是。”
“嗯。方才我也是那么同他说的。”
“方才?”凤眠疑惑,“他来过了?”
“嗯。你们来时,他刚走。”
“原是如此。”
“所以他要同韩姑娘说明了吗?”
“不知。”
“……”凤眠无奈,“好吧。”
“为何对此事如此上心?”
“身边许久未有过什么喜事了,遇上了便不由得多留意几分。”
“如此……”宫慕看着凤眠,柔笑,“他二人若有什么进展我便告知于你。”
“好。”凤眠开心地应了一声,忽然发现自己方才在宫慕面前完全卸了防备,不由得轻咳几下回归严肃,
“陛下。臣,还有一事好奇。”
“何事?”宫慕看着凤眠方才的模样,同在小镇时一样,不由淡笑。
“陛下您是何时同夏国的太子交好的?”
“几年前吧。”宫慕坐到一旁,淡饮了口茶,“几年前我去各地游玩,偶遇的,那时夏国有出兵江国的想法。”
“竟派太子亲自前来?”
“我也没想到……”宫慕一笑,递给凤眠一盏茶,“这茶是此次我特意托他带来的。你平常不是很喜欢饮茶吗,来尝尝。”
“……”凤眠接过,浅浅饮了一口,满意地笑了下,“这个味道,没怎么变……”
“嗯?”宫慕看向凤眠。
“先前叔父云游时给我带过夏国的茶,不过是很久以前了。没想到味道还是那个味道。”
“你若喜欢,便带些回府。”
“好。”
凤眠虽想再多待会儿,可理智告诉她,她和宫慕已然独处了太久,便起身告别,出了屋子。
正当她走到院中,却发现有一个女子偷偷躲在了假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