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啊!!我此次可是一直在这里站着什么都没做!”客栈老板说着便指向了那个姑娘,“她可是一直在这里看着我呢!”
“那便是你,这饭菜可是你做的!”三人指向十九断言。
“若是我当真在饭菜中下了毒,现下你们又怎能安然无恙地在这里指认我。”十九低声道。
“那是谁?”
“现下是谁的问题吗?她都成这个样子了!还不快去找大夫来!”那姑娘焦急道。
“顺便报官吧。”十九扶着凤眠说道。
“好。”
三人中的二人都急匆匆地出了门去,唯独坐在凤眠对面的那人留了下来。
“你打算做什么呢?将我们都灭口?”十九开门见山问道。
此刻他站起了身,凤眠的神色也没了方才那般痛苦,也站了起来微微一笑看着那人。
“你怎么……”那人看着无事的凤眠微微惊讶。
“我会医术,难不成还能闻不出你在那饭菜里下的药?”
“你们……”王二这才反应了过来,他被玩弄了。
“你先是匆匆组了这饭局,后又自然而然地坐到了中毒之人的对面。
在众人的注意力转向老板端来的饭菜时,你悄然将毒抹于杯沿,后又开始向几人分杯子。
你知晓中毒之人的一个癖好——他总是喜欢让大家先挑,他再拿剩下的。
而众人皆取了面前离自己最近的那只杯子,故而一切都在不知觉中按照你的意图发展。”
“呵。你说的倒是头头是道,只是你凭什么因此断定我就是那下毒之人?可有证据?”
“这杯子你就不觉得眼熟吗?”凤眠把玩着她方才用的茶杯笑问。
王二看向凤眠手中的杯子,不免一惊。
“它怎么会……”
“怎么会在我手上是吗?”凤眠走了过去。
“我也没做什么,只是在你身上随手顺走了罢了。”
王二这才想起来方才在进门时凤眠同他碰了一下,他只以为是凤眠冒失,并未在心上。可谁知,他还是大意了……
想着,王二便掏出了一把匕首。
“别再错下去了。”凤眠敛了神色,肃然道。
“哼。”王二并不理,只是面露凶色持匕首刺向凤眠,而十九在顷刻间便挡在了凤眠身前,一手握住了王二持匕首的手,另一手打晕了他。
很快官兵和一位大夫便被那两个人急匆匆带来了,十九过去和官兵说明了一切,又将毒杯子交给了官兵后,他们便押着王二离开了。
“嚯!你这小子身手不错嘛。”先前那姑娘走过来称赞道,“这反应,这力道,练过吧?师出何处?”
“从山上下来的。会的也不过是些皮毛罢了,用于防身。”十九微微一笑。
“不过,你当真没事?”那姑娘看向凤眠问道。
“……”凤眠却忽然蹙眉,神色痛苦。
“小眠!你怎么了?!”十九连忙紧张道。
“没事没事!”凤眠转而笑言,“看起来我做戏子也不错嘛!”
“你这姑娘!可真是吓死人了……”客栈老板温声责怪道。
“小眠……”十九亦是松了口气无奈道。
“不好意思啦……”凤眠笑言。
“姑娘这……”此事为凤眠把脉的大夫却是为难状。
“大夫,怎么了?可是有何异样?”十九关心问道。
“老夫无论如何也摸不到姑娘的脉象啊……”大夫疑惑道。
“怎么会……”凤眠说着便转而一笑,“大抵是因我那脉搏藏得太深了吧……”
“即便如此……”
洛川在一旁看着看着忽然意识到事情不对,便赶紧悄然施了法使凤眠有了脉搏。
“如何会没有?我来试一试。”十九说着便坐到了一旁为凤眠把起了脉。
“嗯?”凤眠疑惑地看着他。
“……”十九低头无奈一笑,“确实是藏得太深,且心脉跳动得不够强劲,太过虚弱,故而很难摸到。”
那大夫便又细细摸索了翻,这才摸到,笑言:
“到底是年纪大了……正如方才这位小公子所言,脉象太过薄弱,姑娘日后可得多加锻炼身体才行啊。
其他倒也确实是没什么,身体状况都很好。”
“如此便好,多谢大夫了!”随后几人便送走了大夫。
而洛川的面色却是不好看。
“你二人倒是配合得不错。可是多年的夫妻?”那姑娘走到凤眠和十九身旁说道。
“啊?不是不是!”凤眠连忙摇头道。她总觉得她自己事小,断不能叫人误会了十九。
“那亦是一对璧人,不然怎会如此有默契。”姑娘笑言,随即看向了十九,“你啊,虽说看起来像当今陛下,却也只能看起来像了。”
“嗯?何出此言?”凤眠探头问道,一会儿看看十九,一会儿又看看那姑娘。
“当今陛下可是个弱书生,不会武。听闻还是体弱无力的病秧子。”
“啊?”
“虽说如此,陛下的治国能力也是不容置疑的!不然江国也不会有如今的繁盛。”
“嗯……”
“可是他还未娶妻,江国还没有皇后,这可怎么行呢?”
“为什么不娶妻?”凤眠好奇问道。
“皇城里似乎有传言陛下有断袖之癖,不过此事只是传言,并未得以证实。”
“哦……”
“嗯。你这小子,身手那么好,必然不会是陛下的。”
“这位姑娘,我们要开始干活了,便不多聊了。”十九说着便带凤眠去了后面。
而那姑娘倒也没多留,转身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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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真的是姐姐吗?我还从未见过姐姐如此模样呢……”不知何时来的落落惊讶道。
“我也许久未曾见过了,自从洛国被灭之后……不过,她确实是你姐姐。”洛川微微一笑。
“这样的姐姐,真可爱。”
“那是自然。当初小凤眠可是比你还要好动一些,对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试试,可叫人操心了……”
洛川说着似乎想起了曾经的事情,笑言,
“只是后来她爱端着了,兴许是她觉得,这样看起来更像个大人吧。”
“这样啊……要是姐姐能一直如此便好了……”
“嗯。不过不是叫你盯着江国那边的情况吗?怎么过来了?”
“闷得很。宫邺做事是心狠手辣了些,可我也阻止不了他,宫内他也暂时控制住了局面,我便来看看姐姐。”
“如此,我先回一趟天界。”
“好。”
随后洛川便回了天界,翻起了古书去寻对于方才凤眠脉象的记载。
“易魂咒生心断羁绊,却因时时可乱人心智,稍有不慎则走火入魔、形魂俱散,从未有谁敢试。”云崖看着洛川手中的书,凝眉道。
“此咒可解?”洛川面色阴沉。
“无解。自施咒之日起,施咒者受噬心之痛,直至咒成。
若为中途阻断,咒灭,人亡。”
“有何征兆?”洛川眉间愁意更浓,强作镇定道。
“施咒者渐无心脉,由指至心,黑紫咒痕蔓延,每延伸一寸,便是一次施咒者的神智挣扎。”
“此话怎讲?”
“施咒者若一心救人,便会于每次起杀念之时唤醒此咒,加重其邪念。
若从之,则堕魔,终至走火入魔;若不从,则受焚身之痛至咒伸至一寸,少之一个时辰,长至一日。”
洛川再也听不下去,只将胸前书本丢掉,愤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