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邺醒来后便开口问那两个说能医好他的腿的神医去了哪里。
而一旁的人同他讲是凤眠带走了,说那二人不可靠,便使他一阵沉闷。
“又是洛冕……为何事事都少不了他。”宫邺低声道。
随后宫邺便亲自派人四处去寻那能医好他的腿的人,可半月过去,还是无果。
这日夜里,他独自在自己宫苑内的水池旁静静地待着,却忽然有一个面色惨白的人倒在他面前。
“你是谁?”宫邺警惕道。
可那人却并无动静,很快四周便有了些窸窣动静,宫邺警惕着四周,而地上那人忽然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欲离开。
“你受伤了。”宫邺冷言。
“……”那人并不答言。
“你招来了不干净的东西,要负责吧?你也看到了,我现下腿脚不便,什么都做不了。”
“我会引走他们。”
“你受伤了。”
“……”
“你不是人。”宫邺看着那人伤口处并未流血,可是他确确实实是受了很重的伤,随即漠然道,
“带我回屋去。我屋内有驱避他们的符咒。你现下这般模样也抵抗不了他们,不如同我一起暂避。”
“……”那人也未再多言,推着宫邺便进了屋。
“在那柜中,你找找吧。”宫邺去了桌边倒了杯水悠然喝了起来。
“……”那人很快便找到了那些符咒,看着那些咒印,字迹很是熟悉,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那是凤眠的字迹。
但此时外面一阵吵闹他也来不及多想便将符咒散于四周,很快四周便平静了下来。
“多谢……”说着那人便晕了过去。
宫邺差人将他扶到了他的床榻上,自己坐到了一旁看起了书,在自己的胳膊上施着针。
“多谢……”许久,那人终于醒了过来,脸色也稍有缓和。
“你叫什么名字?”宫邺并未抬头,继续着自己手头的事随口一问。
“泉奈。”
“哦。”
“你这是在自己给自己施针?”泉奈走过去问道。
“嗯。旁人靠不住,倒不如我自己来。”
“呵。”泉奈随即便是一笑。
“这几日你便留着吧,他们一时半会儿不会离开。”
“嗯。多谢。”泉奈又遭到了先前他得罪的那些魔物人的追杀,
但他不想因此侵扰鬼界,麻烦了邢权,便自己悄然离开了鬼界独自应付。
可他一人实在敌不过那些魔物人的群攻,只能踉跄逃脱,没想到竟到了宫邺这里。
随后的几日泉奈都在宫邺身边躲着,后来他便得知宫邺是江国的皇子,而江国的太子宫慕便是他的兄长。
宫慕时常来看他,宫邺待宫慕的态度也同其他人不同,甚是温和。
一次,泉奈在宫内闲走时发现宫慕书房的灯还亮着,便心生好奇走近看他在做什么。
“太子殿下……您不如扎小德子,怎么能这般扎自己呢?小德子看着实在心疼……”
“无妨,只是看着疼罢了,实际没有什么感觉的。前几日去看邺儿,无意中看到了他藏起来的一本针灸的书,
又留意到了他无意露出的胳膊上的伤,我便了然他在想什么。
我也要和他一起想办法才行,若是给你施针,我没有感觉,不如给我自己来。
若是我当真有了办法医好邺儿的腿,再好不过。”
“可是……可是如若叫洛将军知晓了,定然又要担心了……”
“那便先瞒着他。洛冕这些日子一刻停歇都没有,纵然是同他讲再多好好休息的话,他也不会听一句,
如此,便别再给他添乱了。”
“唉……要说起来,太子殿下您同洛将军的性子实在像得很。”
“呵呵……”
泉奈没再听下去,而是回了宫邺的宫里,看着正给自己施针的宫邺,笑言:
“你倒是有一个好兄长。”
“此事自然不用你讲。”宫邺笑言。
泉奈看着这二人,就好似看到了曾经的他和洛黎,便不由得喜欢在一旁看着这兄弟二人的相处。
几日后,泉奈的身体便完全恢复了。看着宫邺,泉奈说道:
“你也看出来我不是人,故而要医好你那伤,于我而言不过小事一桩。”
“当真?”宫邺认真问道。
“嗯。只是,我需要事先同你讲明。如若我动用我的力量治好你的腿,便会对你的命运产生影响。
而那影响是好是坏谁都说不准,但多半不会好。故而需要你考虑清楚,究竟要如何选择。”
“能有多坏?”
“坠入深渊,甚至可能万劫不复。”
“那又何妨?”宫邺面无表情反问道。
“你做好选择了。”
“明日,作为我帮你的谢礼。你也便不再欠我什么人情。”
“这并不能作为谢礼。”
“能不能我说了算。”
“……”泉奈无奈,“你想清楚了。”
“嗯。”
“好。”
夜里,宫邺便同宫慕讲了这件事,但他并未同宫慕讲泉奈并非普通人,只说他是一位神医,是他自己亲自找到的,不会有错。
宫慕心里还是有疑虑,但也并未多说什么,因为看着宫邺开心的样子,便不忍再多言。
待宫邺走后,宫慕便去寻了凤眠,凤眠觉得此事实在蹊跷,因她最近确定了下来,人界没有能医好宫邺的腿的法子。
随即凤眠便决定明日进宫一看,宫慕也同意了。
可谁知,凤眠一进宫便看到了泉奈,很是惊讶。
“他们说的能医好宫邺的腿的神医,便是你?”凤眠冷淡道。
“丫头……”
“你不会不知你这么做对他的影响。”
“我知晓……”泉奈低声道。
“洛将军为何也会在此?”这时宫邺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小殿下,臣听闻有能医好您的神医,便想前来观摩请教。”
“洛将军这一套,始终玩儿不腻。”宫邺冷笑道。
“小殿下……也并非是臣多事,只是臣必须保证您的安危。
要说实在巧,此人为臣那不靠谱的叔父,若是将您的腿的交给他,臣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依我看,他的医术未必在你之下。
洛冕,我不懂为何你要屡次三番将那些能医好我两条废腿的人赶走。可是有何企图?”宫邺眼神凌厉道。
“臣别无二心。”凤眠无奈。
“邺儿!你是如何讲话的?洛将军这几个月来四处奔波就是为了能够寻到医好你的法子。你竟如此冒犯?”
“哼。总之对此人我是信任的。皇兄你不必再多言。”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