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回,有要事相商。”
翌日凤眠一早醒来便看到了一只飞鸽传信于她。
“看起来,是白晞的字迹。不知所为何事……”凤眠转身对悠然坐在一旁的洛川的说道。
“……”洛川看了看她,无奈道,“好好好,我帮你回去看看,不过你路上可要多加小心。”
“嗯,知晓了。多谢皇叔。”凤眠笑言。
“不用谢,下次我去你那儿采梅花你别再说我就行了。”
“少许即可”凤眠说着便换好了行装出了营帐。
“……”洛川无奈一笑,随即便离开了。
在敷过了凤眠特质的药后,宫慕的伤好了许多,脸上也逐渐有了血色。
“太子殿下……”凤眠过去搀扶着他。
“无事。”宫慕微微一笑,随后看向了整装待发的军队,“将士们!此战能胜,全凭在场的各位,宫慕在此,谢过大家!”
“太子殿下哪里的话!保家卫国本就是我们该做的!”
“就是!”
“江国能有你们,实乃大幸。众将士听令!即刻启程回城!”
“是!”
“洛将军,此地之后的事宜,都安排好了吗?”因宫慕受了伤,凤眠便特意安置了轿子,而宫邺只想骑马,走得快些,
凤眠又需要照看宫慕的伤势,故而轿内便只剩了宫慕和凤眠。
而落落只在后面和江允一同走着,纵使宫邺有千百万个不乐意,他也不愿强求落落和他一同,便没再管。
“江河是本地人,他也不愿离家太远,由此我便委任他来管理这里,太子殿下可觉得有不妥之处?”
“没有。很好。”宫慕答言。
“太子殿下,您和洛将军当真是天作之合!”轿外赶马的小德子忽言。
“小德子,别刚学个成语就随便乱用。”宫慕一手掩面,无奈道。
“呵呵……”凤眠只是微微一笑,看向了窗外。
“哦……”小德子低头道。
宫慕偷偷瞥了凤眠一眼,仅那一眼,便不由得叫他心疼,因凤眠的面色,也着实算不上好。
“师父……”宫慕轻声唤道。
“嗯?”
“这几日,你定是累了,休息会儿吧。徒儿肩膀给你靠。”宫慕笑言。
“你还是个病人呢……”凤眠无奈。
“用了师父的药后,我已经好了!”宫慕真诚道。
“还像个孩子……”凤眠笑言,“师父不累。”
“……”宫慕不乐意了,“小德子,再赶快些。”
“太子殿下?!你伤口不禁颠簸的!”凤眠紧张道。
“你的身体也不禁如此消耗。”
“……”
“……”
二人四目相对,眼神多了赌气,小德子在外面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便自顾自地悠闲地赶着马。
正此时,不知从何射来的一支箭直直飞向宫慕,而小德子看到后赶紧挡在了宫慕前面。
“太子殿下小心!”
“小德子!你怎么样?”宫慕紧张问道。
“没伤及要害。”凤眠匆匆察看了小德子的伤后下了马车,“落落!护着太子殿下。”
落落闻声赶紧赶到了宫慕这里,江允也跟了上来。
“……”凤眠看了一眼江允,扭头对落落言,“你护好他,我去那边看看。”
“好,兄长你小心啊!”
“我和你一起去。”宫邺走过来说道。
“不必了,小殿下您在此地看着太子殿下别乱来就可以。”
“……”宫邺诧异地看向宫慕。
“……”宫慕只是苦笑,并未发言。
随即凤眠便去了丛林。
“你就是江国的洛冕?”忽然传出一阵苍老的声音。
“前辈不妨露面,真刀真枪地来一场比试”凤眠笑言。
“哼。”那人冷笑一声,便从树林深处走了出来。
“敢问前辈是?”
“苏杨。”
“您就是漠国的苏大将军?久仰。”凤眠躬身抱拳道。
“今日我来本是为取江国太子的性命而来,不过有洛将军护于左右,实在难以施展。”
“故而您把我引到了此地。”
“嗯,你看起来年纪轻轻,倒是脑子灵光。不过,你还是来了。”
“那边用不上我,倒是若有幸同苏将军过上几招,也不白走这一遭。”
确实,苏杨只是为了将凤眠引来,而叫其他人去攻击宫慕。
不过有宫邺和落落在,凤眠也并不担心。
随后,苏杨也未再多言便出了手,苏杨擅使长枪,力量更是浑厚无比。
凤眠来时并未带着她的偃月刀,而是随手拿了宫慕的佩剑来。
“说来也巧,听闻江国太子是个体弱多病的废物,不擅武艺,却还随身佩剑,倒也可笑。”苏杨看到了凤眠的剑后说道。
“难为您还能识得这是太子殿下的剑。”
二人过了几招下来,苏杨开始有些气喘,但还能强撑。
“小伙子身手不错,老夫活了这么久,还从未遇到谁能同我僵持这么久。”
“多谢前辈夸奖,只是再战下去,恐怕您就只能孤身一人回漠国了。”凤眠收了剑微微一笑道。
“呵呵……”苏杨自知他此行带的人不多,原以为宫邺或是落落至少会有一人同他一起来,没想到他孤身便来了,
落落同凤眠几次征战他自然是知晓落落也是个武艺不差的主,而宫邺在江国也是出了名的年纪轻轻便武艺高强,身手了得。
听闻还是洛冕带出来的。
今日同洛冕这一战,才使苏杨更觉得,这场战役,从一开始便胜负已定。
“其实,苏将军,漠国同江国本不该如此。”凤眠开口道。
“国家大事,全由国主来定,吾等仅奉命行事。”苏杨道。
“嗯,不过朝中重臣为了黎明百姓,还是可以劝谏几句的。”
“洛将军所言有理,老夫可考虑一二。”
“既然如此,那现下,我们便暂时不必再兵刃相向了吧?”
“……”苏杨并未再言,而只是背过了身去。
凤眠了然苏杨的意思,便转身离开了。
但苏杨归根究底都是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无论是从内力还是招式来说,都极其老练。
纵使凤眠方才并未处于下风,却还是不慎为其一掌所伤。
走着走着,凤眠的视线开始模糊,她驻足稳了稳心神,稍有缓解便欲再次动身,却由此吐了口血。
凤眠看向她手腕处的黑线,又开始蔓延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凤眠开始捉摸不透这个咒法,轻笑道,“此咒如此古怪,难怪无人敢试。”
凤眠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尽力稳了元神后赶紧回到了宫慕身边。
现下她只觉得,无论如何只要有宫慕在身边,她就能够很安心。
而她不知,宫慕亦是如此。所以见她许久未归,便赶紧赶来寻她了。
“洛冕!”凤眠走着走着听到了有人在喊她,她想看清来人是谁,可总也看不清,只听得那声音很熟,“太子殿下……”
凤眠终究是支撑不住倒了下去,而宫慕便赶紧跑过来扶住了她,因动作太大,便又撕裂了伤口。
但宫慕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他横抱起凤眠快步走向马车,额头不停冒着汗珠。
“兄长!兄长这是怎么了?”落落宫慕抱着晕倒的凤眠后紧张问道。
“怕是方才同谁交手了。”宫慕凝声道。
“赶紧启程回城。”
“好!”
宫慕坐到马车内,仅草草重新包扎了一下伤口后,便让凤眠靠着自己睡下了。
但后来因路途颠簸,伤口便又裂开了,索性他也直接不管了。
凤眠离开后宫慕便应急性地给小德子止了血,涂了药包扎好。
之后让小德子和伤兵一起被抬着跟着大队走,又换宫邺来赶了马车。
一日后他们终于回了皇城,宫慕什么也顾不上便抱着还未醒来的凤眠回了洛府,正欲喊大夫来,落落便带着洛川便出现了。
“宫慕,这是我认识的一位特别厉害的神医!快叫他看看兄长怎么样了!”
宫慕想着是落落认识的,也没再生疑,便让开了来。
洛川看着凤眠的模样,觉得甚是怪异,这些日子,她并未受伤,也并未在人界乱用法力,为何会如此虚弱。
上次是因魔界有事,可这次呢?
“她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洛川沉声问道。
“姐……兄长回来时许是同别人交了手。”落落答道。
“且我猜测那人内力深厚,武艺高强。”宫慕补充道。
“可纵使这样,小凤眠也不该如此啊……”洛川心道,此刻却也无暇细想,只开口对宫慕和落落言,
“你们先出去吧,稍等片刻我便能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