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明确,似乎有人刻意避开了我们。”
“怎会不明确?!”
“别急,待我再细寻一下。”
随后云崖便将自己的神识送入了那幻境中。
“洛公主!”
凤眠在恍惚间听到了有人在叫她,便定了定神,使自己反应过来这是某处幻境。
“洛公主,你仔细注意四处可有地方与别处不同?”云崖问道。
“……”凤眠凝神,确实发现有一处灵力薄弱,随即便使出一掌以修为破之。
凤眠这才发现,方才自己所到之处并非天外天,而是天界某处荒境,随即赶紧回了魔界。
竹溪见凤眠没事了便赶紧下了天界对落落报了平安,而后又交待落落去取了偃月刀去魔界寻凤眠,落落也没作犹豫便去了。
“小凤眠,你受了伤,先回来!”洛川传音于凤眠。
“皇叔,我没事,只是有一事要问。”
“何事?”
“你可知这世间有哪种幻术如同蛊毒一般,若强行破除的话还会使中幻术之人为之所伤?”
“这已是天界几百年禁用的幻术了,我记得好像是叫……”
“锁灵术。”云崖接话道。
“可有法子解?”
“这,须寻到施咒之人,只有施咒者自行破除才可。若是旁人从外界干扰,便如你方才所言,会伤及中咒之人。
同时,中咒亦不可强行自行破除,会受其反噬。”
“可事到如今我要到何处去寻那施咒之人,从方才发生的事情来看,那施咒者分明是……”凤眠说着忽然产生了疑虑,
“他为何要针对我?究竟是何人?”
“小凤眠,究竟发生了何事?”
“柳修砚中了那咒,且中毒太深。”
“洛公主,那锁灵咒还有时限,若是半月内未能破除,便会将中咒之人的元神损毁。”
“什么?!”凤眠闻言赶紧回了魔界。
“洛公主!您可算回来了!”凤眠一进门长老便迎了过来。
“乐师他这咒中了几日了?”凤眠紧张问道。
“老身记得,少主中咒那日正是月圆之日,算起来……今日正好是半月。”
“糟了。”凤眠说着便走到了柳修砚身旁看着他,面色越来越难堪。
“皇叔,当真没有其他法子可解了吗?!”凤眠赶紧传音问道。
“小凤眠,方才我翻阅了大量古籍,可还是没找到其他法子……”
“……”凤眠不再言语,而是坐到了一旁,平静道,“长老,还请您能先行回避。”
“洛公主……”长老看着凤眠不容拒绝的样子,只得默默退下。
凤眠看着柳修砚,又看了看自己手腕处的易魂咒痕,她选择了冒险的法子。
她想将那咒术引到自己身上来,如此,她便还能再有十五日寻其他法子。
“小凤眠!你别冲动!”洛川在这边大喊道。
可凤眠这时已然切断了所有人对她的联系。
很快凤眠便开始施法,柳修砚果然也逐渐恢复了神识。
“凤眠……”
“……”凤眠并未说话,只是继续着她自己做的事。
这时门外忽响起一阵喧闹,下一刻,其他魔君就带人闯了进来。
“又中计了。”凤眠不甘心道。
随即便加快了速度,可还是没来得及。
当一位魔君闯进来时,柳修砚已然恢复了一些意识,擅自中断了凤眠的施法。
由此凤眠便受到了影响,加重了伤势。
在那魔君攻上来之际,柳修砚同他搏斗了起来。
“凤眠,这是我们魔族的事,你先行离开。三伯!快带凤眠走!”柳修砚大喊。
“可是,少主您要怎么办?!”长老担心喊道。
“别管我。走!”
在犹豫中,三伯险些遭人偷袭,凤眠机警地替五伯抵挡了这一下。
很快,凤眠便孤身加入了打斗,虽说此时凤眠并无偃月刀的加持,可单凭修为,那些小魔兵她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只终究是寡不敌众,柳修砚这边的人并不是太多。
凤眠则也终究是以守为主,能救下一个是一个。
而柳修砚这边,他的修为终究比不上年长于他的魔君,还是被他伤了。
“少主!”三伯担心喊道。
凤眠想上去帮忙,却被洛川的声音叫住了:
“小凤眠,你若是在此时出手,柳修砚日后就算坐上了魔尊的位子,也是不牢固的。方才你也看到了,跟在他身边的人本就寥寥。”
“可是……”凤眠蹙眉道。
只见柳修砚用尽全力将那魔君打伤,这才有了喘息的时间,随即来到了凤眠的身旁。
“凤眠,我本已残败之躯,实在不能再让你因我而损耗修为。”
说着柳修砚便将凤眠方才渡去的咒术又转回了自己身上。
“洛公主,日后魔界要交给你了。三伯,日后,你必当全力扶持洛公主统领魔界。”柳修砚凭着最后一丝清醒说道。
“乐师……”凤眠看着柳修砚,眼神里充斥着不甘心。
“少主!老身,定当不负所托!”三伯沉重道。
随即柳修砚便倒下了。
凤眠就看着他倒在她面前,一时之间各种自责,愤恨涌上心头。
这一刻她真的开始怀疑起了自己,这么久了,发生了那么多事,为何她是如此的蠢钝?
她从来都觉得她不傻,可还是一次又一次地落入别人的圈套。她如今的实力分明不差,可还是看着一个又一个人离开。
她开始不理解这么久她究竟做了些什么……
魔界以强为尊是吗?她可以怀疑自己,但不能再辜负柳修砚。
至少当下,她不能。
凤眠看着那正得意的魔君,闪身上去就是一击。
“姐姐!你的刀我拿来了。”这时落落的声音忽然出现。
凤眠接过她的偃月刀没几下便将那魔君击败。而其他人也在凤眠的威慑下停了手。
此前众人只知荒君在世时便怕洛公主怕得很,却只以为是那荒君胆小,连个女人都怕。
而现如今看到了凤眠的模样,实在不敢再质疑荒君。
“呵。可笑吗?就这样一个我,还是谁都没能救下。”凤眠走到五伯身边轻笑道。
“洛公主,就在方才,您一人便保下了我们所有人。”三伯微微一笑道。
凤眠扭头看着那些曾跟着柳修砚的魔兵,眼里充满了对她的感激与期盼。
“……”凤眠长舒了一口气,看着下面那群不再敢轻举妄动的其他魔兵,开口道:
“所有不服者,可来同我比试。”
果然,还是会有人不服。
凤眠索性让他们一起上,虽说只是小兵,但实力也确实不可小觑,还是有人近了凤眠的身,对着她的心口来了一击。
但凤眠还是抵挡了回去,再几番比试后凤眠纷纷在要夺取他们要害时收了手。
“如何?还有人来战吗?”凤眠看向其他人问道。
“……”下面一阵寂静。
“尊主在上!请受老身一拜!”此时三伯忽然带起头来。
随即便是整齐而又响亮的“尊主在上!请受属下参拜!”
凤眠看着他们肃然说了句“请起。”便让他们都散了。
而后又草草将事务拜托给了五伯先行处理,便欲离开。
三伯看出了凤眠已然受伤,急需调养,便也应下了。
凤眠是想去天外天察看的,可洛川要她先行回去疗伤,
又低头看了看她腕处的黑线,想着若是叫洛川发现了去,
再叫清柔和洛黎知晓,又要引来一阵担心,她不想如此,便先回了江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