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殿下,您怎么了?”
“为何我按你说的做了,皇兄还是被罚了?!”宫邺质问道。
“小殿下,虽说太子殿下已然将事情缘由说清,但正如陛下所言,太子殿下的行为也欠妥。”
“我不想听那些冠冕堂皇的话。”
“……”凤眠无奈一笑,“当着外人的面,陛下自然是要公正,不然如何树立威信?
况且此事牵扯到了后宫纷争,小殿下和太子殿下年纪尚小,自是不便牵涉其中。这也是陛下对太子殿下的一种保护。”
“既如此,那便罢了。”
“洛将军!不好了!求您救救我家娘娘啊!”这时却忽从门外急匆匆跑进来一位宫女。
凤眠细看,那人正是凤眠初来江国时看护宫慕的那位宫女,可昨日却并未见她。
“怎么了?”凤眠平静问道。
“在您走之后,陛下却从娘娘衣柜中发现了赤身的江护卫。”
“你说什么?”凤眠蹙眉问道。
“求您救救我家娘娘吧!陛下勃然大怒,现下正要赐我家娘娘毒酒呢!”
凤眠此刻顾不得那么多,直冲冲进了宫,墓君这一世好不容易有了爱他的父母,怎能如此轻易让他失去。
果不其然,凤眠走到泠妃宫门口,便听到了里面吵闹的声音。
看起来此时泠妃已然醒了过来。
“陛下您听臣妾解释啊!不是您看到的这样的!”泠妃哭喊道。
“朕亲眼所见,你又要如何辩解?!”宫城怒言。
“陛下!臣妾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臣妾喝了一杯茶后便晕了过去,后来发生了什么臣妾真的不知晓啊……”
“陛下!茶水还未查验!”凤眠冲进来说道。
“洛将军,你怎么来了?”宫城沉声问道。
“陛下,是臣唐突了,只是此事关系到泠妃娘娘的清誉,太子殿下他又一向看中您和泠妃娘娘,故而,恳请陛下明察。”凤眠跪地说道。
“……”宫城沉默后说道,“那你便验一下。”
凤眠几番查验,那茶水都没问题,可是不应如此。
这时凤眠忽然想到了先前芳妃在被人带走时,衣袖似乎掩过桌面。
“在那时被她换过了!”凤眠心道。
“如何?可是验出了什么?”
“陛下。”凤眠退到了一旁,一时不知该如何答话,但还是焦急地想着还有什么办法能够补救。
“哼。”宫城见她不说话便冷哼了一声,“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辩解?”
“陛下!您从未信过我……”泠妃这时也已了然这是旁人的陷害,凄冷笑道。
“你可知,我这里有多封书信,都是你同江护卫私会的内容。那字迹就是你的,你要我如何信你?
好,单凭书信无法下定论,故而这么多年我并未怎么样你,可今日亲眼所见,你又要我如何信你?!”宫城怒吼道。
“陛下,字迹是可以模仿的……”凤眠低声道。
“洛将军,你不必再说。”泠妃不再作任何辩解,走到凤眠身边,悄然说了句,“日后替我照顾好郴儿,多谢。”
随即便看向宫城。
“宫城,正如洛将军方才所言,字迹是可以模仿的,若是有人刻意而为之,如何做不得?
昨日那蛇,也明显是有人陷害,你也知晓,今日洛将军又被传唤前来,也是旁人算好的。”泠妃笑道。
“可芳妃已然被我押入大牢,如何再对你做手脚?!”宫城说着背过身去怒然站立。
“呵呵。宫城,这么多年你冷落我,也是因为那些书信吧?也就是说,你从一开始便不信我。
你这个人,生性多疑,当初我嫁于你时便知晓,只是我在想,若是我真心待你,你便会无处生疑。
可我却终究是忘了,你不只我一位妻子,若是旁人对你说些什么,你便会动摇了。
宫城,你可知,此前我同江护卫,并无交集。只是,你终究是不信我。
如此,也好,也能叫我死心。”
泠妃说着便拿起了毒药一饮而尽。
“娘娘!”那位宫女大声喊道。
宫城终于回了头看着闭了眼的泠妃,沉声道:
“来人,将江护卫拉下去,斩了。”
凤眠看着泠妃的样子,没救了……看着眼前的一切,凤眠终究还是沉默了。
“陛下。泠妃娘娘是清白的,不止臣,太子殿下也相信。臣先行告退。”凤眠说完便离开了。
回了洛府,果不其然外面已然传出了泠妃已死的消息。
凤眠呆坐在一旁。
“小凤眠,你别自责,此事实在是因那宫城太过顽固。”洛川一旁无奈道。
“皇叔,我觉得,我太自以为是了……”
“小凤眠……”
“皇叔,此事,我只想到我被引到泠妃屋内是有人刻意为之,却忘了看泠妃是缘何会昏迷,没能及时查验茶水是否有问题。
若我查了,芳妃也不能再将此证据掩盖。如此,便能证明泠妃娘娘的清白。如此一来,皇后,
皇叔,我怎么就进了皇后的套子里呢?我怎么就这么蠢呢……”凤眠蹙眉低声道。
“小凤眠,你要知晓,泠妃求死,并非因你无法证明她清白。其实方才我也看到了,泠妃所言,难道宫城当真不知晓吗?
他知晓,但是他不愿相信。泠妃正是知晓了宫城内心的选择,这才选择了离开。毕竟,她还是在意宫城的。
这么多年了,泠妃一直再等着宫城,可是她始终没等到。”
“可是,皇叔,芳妃怎么就甘愿做皇后的棋子呢?”凤眠忽然问道,却忽然想到了什么,“皇叔我去趟牢房。”
随即凤眠很快便赶到了牢房,看着牢内的芳妃,眼神微寒。
“芳妃娘娘,您可知,您现下已然成了皇后娘娘的弃子?”凤眠开口道。
“哼,不会的,我知晓她那么多事情,她若是敢……”
“她如何不敢?”凤眠打断她反问道。
这时芳妃也忽然想起了皇后曾对她所说过的“只有死人才能保证不开口”,便不由得慌了起来。
“你以为她是怎么成为的皇后?呵。你我都是愚人。”凤眠轻笑一声。
果然,芳妃开始感受到剧烈的腹痛,她这才想起了皇后给她吃的那颗龟息丸,原本他们说好了她在牢房内假死,随即便会被运出宫,她会给她一笔钱……
都是骗她的。
想到这里芳妃不禁大笑了起来。
凤眠没再做过多停留,而是直接离开了。因凤眠想免去麻烦,便是隐着身形进来,又隐着身形离开的。
夜里宫慕便守到了泠妃身边。翌日便将泠妃安葬了。
因芳妃死前写了一纸血书,这才被侍卫发现尸体的时候拿了去,交给了宫城。
宫城看过后才同意将泠妃好生安葬。
“前后不过两天,便发生了这么多事。”落落无奈道。
“是啊,故而人们才总说,世事无常啊……”洛川亦无奈言。
宫慕跪在泠妃墓前,一声不吭。凤眠在他身后静静地站着,看着他这样子,也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自此以后,宫慕虽说待凤眠还是先前那般,但对外却好似变了一个人。
而宫慕同宫城的关系也不可避免地生疏了起来。
他同宫城之间的交谈,除了客气,还是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