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无常,日后如何,又岂是师父能说了算的?”
“哦……”宫慕失落地低下了头。
“不过,若是师父活着,定是不会留你一人。”凤眠又道。
“真的吗?师父!”宫慕眼前一亮开心问道,“师父!诺可不能随意许,既然师父许了,那便要做到才行!不然,不然……”
“如何?”
“欺君之罪!其罪当诛!”宫慕起初坚定道,可说出来后又反悔了,“虽说不至于如此严重,但是师父若是毁诺了,宫慕以后便不理师父了!”
“噗嗤……呵呵。你这孩子,若是要给师父冠那欺君之罪之名,便是要先做了陛下才可。”凤眠笑道。
“师父!日后我定会继任父皇的位子对你好,对天下百姓好的!”宫慕又认真道。
“好!我儿有如此雄心,为父欣慰不已啊哈哈哈。”二人身后忽现宫城的声音,连忙起身行礼。
“陛下。”
“父皇。”
“皇兄!”突然从宫城身后跑出一个男孩跑向宫慕。
“你是谁?”宫慕推开他疑惑问道。
“郴儿啊,这是你的皇弟,邺儿,仅小你五岁。”宫城介绍道,“因先前你同你师父一直在山上生活,近日才刚回宫里,不认识倒也不见怪。”
“邺儿?”宫慕看着宫邺问道。
“皇兄!”只见宫邺笑嘻嘻地一心要往宫慕身上扑。
“那我们去玩吧!皇兄带你去看好看的!都是皇兄的师父带给皇兄的哦!”宫慕自豪道。
“好!”宫邺开心地跟着宫慕去了另一间屋子。
“陛下,可是有事要交待?”待两个孩子走后,凤眠问道。
“哦,确实有事。这邺儿啊,他的生母在生他时因难产而死,至今都是皇后一手带着,他同郴儿是兄弟,
故而朕想,让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能够亲密一些。”
“臣知晓了,陛下日后可叫小皇子随时来这边,只要小皇子愿意来。”
“哈哈哈,洛将军当真是甚懂朕心。”
“哪里,臣不敢。”
“如此便好了,我,先在此谢过洛将军了。”
“陛下,不必如此。”
两人随后寒暄了几句宫城便离开了。
凤眠走到宫慕那间屋子看着他和宫邺,微微一笑。
“师父!你快来!这件木方,我拼不回原样了……”
“我看看。”凤眠走过去接过那件木方,随手一摆弄,那木方便复原了。
“哇!皇兄的师父好厉害啊!”宫邺痴叫道。
“对吧!我师父他可是世间最厉害的!”宫慕再次自豪道。
“宫慕。”凤眠无奈唤了他一声,“同你舞姐姐在一起,要学一些好的。”
“嘿嘿……”宫慕憨笑了一会儿。
“邺儿?日后你若是想寻你皇兄了,便来他宫中便好。”凤眠对宫邺说道。
“真的可以吗?!”宫邺开心问道。
“嗯。”凤眠微微一笑。
“好!”
“你这孩子,倒是高兴得早。这么喜欢你皇兄,待日后长大了,还不是要同你皇兄争储位。”落落的声音忽现。
“储位,是什么?”宫邺疑惑问道。
“落落。”凤眠冷声唤了一声。
“哎呀兄长,无事,反正他迟早是要知晓。这储位呢,就是太子之位,而太子呢,日后是要做天子的。”
“皇兄做天子就好啦,我会一生都尽心辅佐皇兄的!”宫邺开心道。
“你又是如何得知辅佐一词的?你可知它含义?”凤眠好笑问道。
“知晓啊,父皇身边的人经常和父皇如此说,日后若是皇兄做了天子,我定会如父皇身边人一般待皇兄!”宫邺坚定道。
“师父!这木方我也拼好了。”宫慕不知从哪里跑进来叫道。
“你何时出去的?”凤眠惊讶问道。
“方才啊,我去旁边那间屋子里拿来了另一个木方,见它被打乱了,便试着拼了拼。”宫慕道。
“嗯,不错,此木方当初你舞姐姐可是钻研了很久。”凤眠笑言。
“兄长!”落落不满叫道。
“呵呵呵……现下正好是饭点,走吧,我们去吃饭吧。”
“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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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凤眠和落落在皇宫内走着走着便看到前面一堆孩子围成一团,甚是激动。
“前面那……”落落眯眼细看,竟是看到了宫邺。
“姐姐!”落落愤然叫道。
凤眠什么也没说,径直走了过去。
“你们在做什么?”
闻声,那几个孩子连忙扭头看着凤眠。
“洛,洛将军……”
“宫邺不论说什么,也是一位皇子,你们如此这般,岂不僭越?若是陛下怪罪下来,你们的父母怕是也会为之连累,受那牢狱之灾。”
“嘁。”忽有一小孩儿不屑道,“他如今娘亲都没了,陛下又不待见他,如何怪罪于我们。”
凤眠看向他,面无表情。
“是何人同你讲的陛下不待见?陛下近日政务繁忙,纵使是太子殿下都无暇顾及,这才叫我来多加照看。
现下小殿下不过离开了我们一会儿,这便受了欺负?看起来,我在几位这里也是毫无份量可言。”凤眠冷淡说道。
“洛将军这是何出此言!”林丞相忽从一旁赶来将他的孩子拉到了一旁,笑言。
“林丞相。”凤眠微微行礼。
“洛将军,这小儿张口就来,还请洛将军不要同这小儿计较过多呀……”林丞相连忙道。
“我倒是也不想计较过多,只是小殿下平白无故受了欺负,这事如何算得?此事若是传了出去,陛下颜面何在?岂不是滑了天下之大稽?
况且正因为他们是孩子还有掰正的时间,单是不想他们日后无法成人,我也是要说上几句。”
“这,洛将军,是我这做父亲的管教不严!待我将他们带回去一一严加惩罚!一个个的如此放肆怎可!定要重罚!
只是,还请洛将军能够将此事……”
“那便要看小殿下如何算得了,林丞相也说了,他们还都是小儿,我们自是无权干涉。”
落落走到宫邺面前,伸出了手要扶他起来,宫邺看着落落,竟一时看出了神。
“放他们离开吧。”宫邺回神后面无表情微言道。
“就这么放了他们?!”落落惊讶道。
“吾乃皇子,怎能同贱民斤斤计较。”宫邺不屑道。
凤眠淡淡看了宫邺一眼,拿出了手帕递给宫邺。
“走吧,我带你去寻你皇兄。”凤眠柔声道,微微一笑。
而后三人便去了宫慕的书房里。
“宫慕!”落落一进门便大喊道。
宫慕闻声便放下了笔走了过来。
“邺儿?!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搞的?!”宫慕一见到宫邺满身脏兮兮的便紧张问道。
“没,没事,皇兄,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什么呀!还不是叫那些小鬼欺负了!”落落怒言。
“是谁?!邺儿你莫要担心!皇兄定会替你讨回公道!”
“皇兄,我真的没事。”
凤眠一言不发,坐到了一旁倒了杯茶悠然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