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安心养好伤,我这边你自是不必担心。”凤眠说着便将药端给了他。
柳修砚接过后便一饮而尽。
“好了,这几日你先安心养伤,若要讨伐荒君,仅靠你一人自然不行。
我不会过多插手你们的事,但你的安全,我还是要保证的。”
“多谢。”
“不必言谢,当初也是多亏了你,我才能安心地将洛国余民安然带入周国。”
“好了,你休息吧,我和小凤眠先出去了。”
“嗯,好。”
待凤眠同洛川出了屋子后,洛川便施了法将柳修砚魔族的气息隐了去。
“现下魔界正大肆悬赏捉拿柳修砚。小凤眠,你这儿,怕是近日不安宁了。”
“倒也无妨。正好我这几日闲得很。”凤眠说着便坐到了一旁看着同落落习剑的宫慕。
只是却忽然看到了竹雅的身影。
“她何时来的?”
“哦,我来时她便一同来了,见到了那小孩,便直接过去看他了。”
“哦。”
说着竹雅看到了凤眠便走向她。
“你倒是过得清闲,都带起小孩儿了。”竹雅笑言。
“确实太闲了,得找点事做。”凤眠微笑言。
“喂,方才我来时看你这边魔族气息很重,那什么少主怕不是在你这里,你可别同他们沾上关系。
不是还要等墓君吗?总得留命等吧。”竹雅正色道。
“几个小魔兵,倒还入不了我的眼。”
“总之你可别大意了,我先走了,你这儿一点意思都没有。”竹雅说着便离开了。
“呵呵,这天君的女儿,性子也是令人捉摸不透。”洛川笑言。
此刻凤眠坐到了一旁的石桌饮起了茶。洛川则坐到了另一边。
“那是……”洛川眯眼看着一边断桥的黑影道。
“说什么来什么。”凤眠微微一笑。
宫慕和落落赶紧到了凤眠身旁。
“姐,呃,兄长,那是魔界的人。”落落警惕道。
“无事。”凤眠仍旧在一旁安然坐着。
“柳修砚是不是在你们这儿?!快将他交出来!”
“你是新来的?”洛川笑看那黑影问道。
“你管我?!就说柳修砚在不在?!”那黑影幻化成人形立于断桥凶道。
“一看便知是新来的,还用问……倒确实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凤眠轻笑道。
正当凤眠要起身时,宫慕却挡在了她面前。
“师父,你惧高,让我去。”宫慕忽然挡在凤眠身前。
凤眠看向宫慕,眉头微蹙,一脸疑惑。
“师父,不是惧高吗?”宫慕小声问道,
“啊!是我说的太大声了,叫旁人知晓了师父的弱点,方才未想到这点,实在是太冒失,事后还请师父责罚!”
“你,从何得知我惧高的?”凤眠紧紧盯着宫慕,沉声问道。
“哦……我……”宫慕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就是知道了……”
“……”凤眠仍旧死死盯着宫慕,她惧高一事只有墓君知晓,旁人都未可知,就连洛川,她都从未同他讲过,更不可能暴露过,
宫慕,又是从何得知?
先前竹雅知道这件事是因为她时时注意着墓君和凤眠,又是个细心的主,这才被发现了。可如若是她告知……
也不太可能,一来不是她的性格,二来,她若是有心叫旁人知晓,大可昭告天下,又何必仅对宫慕一人讲?
凤眠盯着宫慕,难不成,他撒谎了?可他那样子实在不像说谎,这谎又实在莫名其妙。
若非,他就是墓君?!
可是,凤心并无反应,应当不是啊……
“师父,难道,您并不惧高?”宫慕忽然问道。
“哦,先前是那样,现下无事了。”凤眠回了神,淡声道,
“今日你既然想上手,那便去吧,也正好叫为师看看你近日练习的成果。”
“好。”宫慕说着便跑向那断崖处同对面叫嚣之人开始了一场搏斗。
凤眠凝眉看向宫慕,一刻也不离开。
“小凤眠,你看看你这眼神,叫别人看了,还以为你要吃了人家呢。”洛川忽然出现笑言,
“你这样看着,就好似能硬生生从他身上看出来个墓君……好了,收收那眼神吧……”
“皇叔,我惧高一事,仅墓君知晓,并未同谁提起过,他是如何知晓的呢?”凤眠思虑道。
“某种机缘巧合,或许就知晓了。”
“可是他也给不了我缘由,无论如何,总得有个缘由吧?”
“小凤眠,现下这种小事,怎的也能困住你,叫你如此纠结?”
“……”凤眠一怔,低下了头,“也是,多么微不足道的一件事,我却为此大做文章,呵呵……”
“小凤眠……”
“皇叔你在这里看着他吧,我乏了,先回去歇息了。”凤眠说着便转身离开了。
“哎,唉。”洛川无奈摇了摇头,看向了宫慕,“会是一个人吗……”
凤眠回了房间,关上了门呆呆地站着。
“墓君……”
凤眠轻声唤了一句后,眼底尽是伤感。
正此时,宫慕忽然心头一痛,动作一顿,对方趁此攻到了宫慕,将他打倒在断桥上。
“哎!小子!你怎么了?!”洛川忽然担心道。
“我……没事……”宫慕强撑着起身,却又迎来一阵心绞痛,使他痛晕了过去。
那边想要借此夺命,洛川赶紧过去一招抵回,那边看洛川并不好应对,扭头就跑。
洛川摸着宫慕的额头,赶紧抱着他回了屋。
凤眠听到外面有动静,赶紧出去一看。
“这是怎么回事?”凤眠紧张问道。
“这孩子忽然就捂着心口倒下了,可我把过了脉,并未中毒。”洛川焦急道。
“什么,怎么可能……”
说话间,洛川把宫慕放到了床榻上。
“师,父……”宫慕一脸难受,嘴里却还在嘟囔着喊着凤眠,这叫凤眠无奈叹气。
“师父在。”凤眠轻声道。
过了许久,宫慕终于安稳睡下。凤眠也为他检查了身体,并无任何疾病。
“这事可邪门地很,我生于世间几千年,竟从未见过这种病?”
“宫城主将他送来时便同我讲过他患有心疾,只是一直无药可医,无根可寻。
我收了他,当时便查过了,他并未患有什么疾病,还觉得是旁人诓骗那城主,如今看来……”
“此事甚是蹊跷,容我去细查一番。”
“嗯,只是皇叔,不可声张。”
“好。”
随后洛川便离开了。
凤眠轻轻擦过宫慕头上的汗珠,不禁又想起了她曾为做完农活的墓君擦汗时那日。
“师父……”宫慕这便醒了过来,但面色依旧不是很好。
“你醒了,再睡会儿吧。”
“师父,我,我给师父丢人了……”宫慕皱眉言。
“你已然很好了,哪里丢人。现下别多想了,先休息吧。待醒来我再将你所出问题告之。”
“好。”宫慕应声便又睡下了。
凤眠也关了房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