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竹溪和汉广要看到画面时,凤眠又从屋中出来,将镜子收了回去。
“洛公主?!”汉广急切叫道。
“你们想要知晓事情原委,问我就好了。”凤眠盯着手中的镜子沉声道,“他的过去,你们无需知晓太多。”
“可……”汉广正要说些什么却被竹溪拦了下来。
“有劳洛公主了。”竹溪微微一笑道。
“坐吧。”凤眠又坐回了她原先的位置。
“我杀的那些人,那些所谓仙人,不过是靠欺压别人所得的地位。”
“为何?”
“你们随便一查便可知晓,这无须再多说什么。若是非要与我扯上关系的话,那便自然是他们惹到了我。其余,无可奉告。”
“这……”
“我现已不是天界仙君,天界的那些规矩管不到我,而那些所谓仙人仙君所犯下的,仅一条便可被剔除仙根废掉毕生修为,
况且他们每人所范不只一条,多罪并罚,我这也算是依着天界的规矩办事的。”
“这……”
“你们无需再多问我,与其浪费时间在我身上倒不如去查查他们。”
“嗯……”汉广无奈应声道。
“去吧。”凤眠微微一笑。
“若真如洛公主所言,那这事确实要好办许多。”竹溪言。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打扰了。”
“嗯。”凤眠微微点头。
竹溪和汉广便离开了。
“呵,你这丫头,好一顿戏耍人家,这眼看就能让人家知晓真相了,却又突然反悔。
这亏的是那竹溪陪同汉广一起,若是搁了别人,早和你急眼了。”一位白衣仙人调侃道。
那白衣仙人躺于树上,嘴里叼着一根草,悠闲闭着眼睛感受着微风拂动。
“无法,我还是觉得那段过去,我不想再给谁看,我只想自己守着。”凤眠喝了口茶看向山下道。
“你啊……”
“倒是皇叔,今日为何得空来我这儿?”
“我不放心你,来看看,哪知刚好看到了这一幕,真是让人啼笑皆非。”洛川笑言。
“有何不放心的,自那日你救我回来,我已经变了想法,想通了一些事。日后不必再为我挂心。”
“嘿,你这丫头,得,皇叔闲来没事做,来找你讨杯酒喝。”
“皇叔酿的酒世间少有的美味,又何须再到我这儿来讨酒喝?说笑了。”
“你这丫头,嘴皮子功夫越发厉害了。”
凤眠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你确定他没死?”洛川从树上跳下坐到凤眠对面正色问道。
“确定。我的心在他那里,若是他灭了,我那心也就不在了。我与他,还是共生同灭的状态。”凤眠柔声道。
“如此说来,哎,也不知是好是坏。”
“于我而言,好事。”
“那便是好事了。哈哈哈”洛川说着拿起了一旁的酒坛子大口喝起了酒。
凤眠亦想拿起那酒喝,却被洛川夺走。
“你喝什么酒?你不是说他不让吗?”
“也是,忘了。看到皇叔喝那酒香得很,竟也失了神。”凤眠轻笑一声,又喝起了茶。
“小凤眠,你不是什么都不喜欢吗?他有什么好,能让你守他百年?”洛川脸上仍有笑意,缓言问道。
“哦,我也没想到呢,已经过了这么久了,我还是一点没变,他现在是什么样子呢?”凤眠看向远方,
“皇叔,我曾经喜欢吃糖,因为我觉得它能连同我的心情也一起甜化。
后来我的牙齿坏了,便不再吃糖了,偶尔吃一次,也觉得没有那么有效了,糖还是那么甜。
我曾经喜欢过一些人,总是每天见他们一面都觉得不甚欢喜,可是当分离后我也没有再想过他们,后来再见也没那么喜欢了。
所以,我一直以为我是个不长情的人,故而后来,我不愿再去喜欢谁,因为无趣。”凤眠说着,饮了口茶,苦涩一笑道,
“皇叔,关于墓君,我原以为,帮他那次不过机缘巧合,萍水相逢,往后不会再有交集。只是没想到,他会陪我这么多年。”
“……”洛川看向凤眠,沉默不语。
“对了,有一事你们都不知。
初见墓君那日,无人可见他。
他那时以人形刚刚下凡,本身灵力尽无,人形不稳定,又有人给他下了咒,因我体制特殊,才得见他。
当我靠近他后,那咒术不攻自破,这才让周遭人都看到了他。
故而起初我以为,正因只有我能看到他,出手助他,他才会因报恩或是感动时时守在我身边。
我当他是个玩伴,并没将此事放到心上。
只是后来,我发觉,他会想方设法理解我的感受,若无法缓解我内心不快,他就会焦躁不安。”
凤眠说着,鼻尖一酸,却又咧出一笑,
“实不相瞒,皇叔,我觉得,像他这么可爱的人,我想一直留着他。”
“唉。”洛川无奈叹了口气,又问,“话说回来,那日若是换了别人,你们岂非就不会有后来了?”
“没人再能看到他,就不会再有别人。”
“哦。”洛川闻言凝眉正色,“你已知晓是何人下咒?”
“骆云。”
“骆云?”
“骆云同他本是同一批想要深造修仙的,墓君的性子,不争不抢,只顾着自己努力,而那骆云资质不够,又不够专心,便同墓君差之千里。
他气不过,骗了墓君喝了断魂散,使墓君失了仙根成了废人。”说及此,凤眠虽语气平淡,但眼里还是有一层恨意。
“故而那日你才先废了他仙根,再将他杀了?”
“我没杀他,他自刎的。”凤眠淡声道。
“自刎?”
“我不想因他污了手,故而只打算将他贬入凡间做猪狗,他不甘心这才拿起了我的白骨扇自刎。”
“既是如此,那你为何不同那竹溪汉广说清楚?”
“用不着我说,他们现在听得很清楚呢。”凤眠说着将手中茶杯内的茶一饮而尽,转而将那茶杯捏的粉碎。
“呵呵,这两人还真是……”洛川无奈笑道,“竟能想到用那玉灵杯来传音,也是一件不可多得宝贝,你就这样碎了它,属实可惜。”
“碎了就碎了,谁叫他们要将它送到我面前。”凤眠说着起身回了屋,关了门,看着她养在壶中那些萤虫,想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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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眠自黎国一别后,四处厮杀,早已没了生的想法。
一路走来凤眠身上的伤已经无法数清,那些伤是妖物所致,不快愈合。
凤眠拖着早已疲惫不堪的身子来到了那极恶之地——断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