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女子有何资格同我讲话?”
“你又是何物?要说那男子气概没在你身上看出分毫,女儿家的贴心细腻更是所见无踪,要细论何物,这可实在说不清道不明。”
“你!”
“不明之物如此高贵,怎可因我这小女子的妄言而动怒呢?属实不该呀。”凤眠笑言。
“当年周国就是因为去洛国最后只一人生还!洛国人有何值得为他们说话的!”那人怒言。
“洛公主!”这时忽然有一道声音响起,使四周变得更加寂静了。
凤眠看向声源处:
“胡将军?”
“洛公主!真的是您!您还记得属下!”胡将军激动道。
“……”凤眠仅是微微一笑。
“洛公主,您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发生了什么?”胡将军收了情绪问道。
“哦,想去见国主,但饿了,就先吃个饭。这儿,倒也没发生什么。”凤眠道。
“要说当年,还是周国先行派兵敌对洛国,最后死伤惨烈,如何怨得我们!”良子突然对那人说道。
“良子。”凤眠叫了声以示别再多言。
胡将军这便了然发生了何事,表情里多了无奈与悲怆。
“你!”那人又怒喊。
“够了!”胡将军喝道,“此事确实怨不得洛公主!当年若非洛公主派人保护我,太子殿下都要曝尸荒野了!”
“什么?!”四周一片震惊声开始响起。
“当年是在我们归来途中,被紫烟国半路劫杀,才导致那次严重的死伤的。”
“啊?什么?!”
“紫烟国?!竟然是他们?!”
“什么?!”
惊叹声接连响起。
也罢,自上次一别,周国便为防着紫烟国只得封锁消息,众人都以为那些死了的周国士兵都是在同洛国厮杀中离开的。
“胡将军……”凤眠无奈道。
“无妨,洛公主,事到如今,也没有再瞒下去的必要了。”
“这个……几位实在不好意思,方才那人是我们的朋友,他呀,平日里就爱钻牛角尖,说话又不客气,你们可别同他计较呀。”忽然方才谈论的一人起身道歉言。
说着那二人便拉着那人赶紧离开了。
“胡将军方才所言,是怎么回事?”凤眠问道。
“魏国主那边向国主下了战帖。”
“你说什么?”凤眠惊讶问道。
“几位随我来吧。”
随后凤眠他们便随胡将军一同进了宫面见周瀛。
只是这次凤眠见到他,感觉到他属实是苍老,憔悴了不少。
“陛下,洛公主他们来了。”胡将军走到周瀛面前,小声说道。
“……”正闭目养神的周瀛睁开了眼睛,缓缓看向凤眠,“凤眠呀……”
“周伯伯。”凤眠微微一笑。
“凤眠,你近日过得可好?”周瀛说着,赶紧起身走向凤眠。
“挺好,倒是周伯伯,愈发憔悴了,定然是没有好好歇息,面色如此苍白怎么行?”凤眠更是快步走向周瀛,扶着他,浅笑言。
“无妨……”
“洛公主!陛下近日身体抱恙,听闻洛公主精通医术,恳请您能为陛下诊治一翻。”胡将军跪言。
“胡将军请起。”凤眠随即便看向了周瀛。
细看,周瀛唇色泛紫,脸色泛黑,凤眠便接着诊脉:
“周伯伯近日可有食什么怪异的东西?”
“并未,陛下自殿下离开后便整日与我们这些人同吃,可我们都无事,唯独陛下……”胡将军忧心道,
“起初我们以为是陛下思念殿下,这才患了心病,可,”
“无事,你们猜得不错,确实是心病,不过既然我来了,便能好生调养周伯伯的身体了,放心吧。”凤眠温声道。
而墓君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周瀛。
“胡将军,你先下去吧。”周瀛道。
“是。”随后胡将军便离开了。
凤眠正要开口说话,却只听周瀛开口道:
“凤眠,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心里清楚得很,你不必再多言。”
“周伯伯……”
“凤眠啊,当初我落井下石,对你,我始终是有愧。不过后来楚儿的离开,想来也是上天为此而惩罚我的吧。”
“周伯伯,对洛国,您本身便没有什么义务施以援手,后来那落井下石,也属实是太过夸大其词了。
我知晓您本意是谁都不想招惹的,可魏烨他派人来挑唆您,终究是他的问题,当年您能收留洛国遗民,我已然是很感激了。
故而,您当真不必再为此抱歉。
至于周楚他,周伯伯您又有没有想过,或许,他本就不属于这凡界?”
凤眠道。
周瀛闻言看向凤眠。
“周伯伯,周楚他一向最紧张您的身体了,如今您这般不爱惜自己,若是叫他知晓了,可得了?”凤眠笑言,
“故而啊,这段时间我会留在您身边,日日监督,您可要叫我省心一些呀。”
“哈哈哈……”周瀛终是笑了,道,“好,万事都听凤眠丫头的。哎呀,洛黎当真是生了个好女儿。”
“那么,现在先好好歇息,现下天色已晚,不能再废精力了。”
“好。”
之后凤眠便扶着周瀛回了他的寝宫,看着他睡下了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