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周楚便得知了紫烟国的消息,焦急不已。
“魏烨?”周楚停下了手中正在书写什么的动作,“他要帮洛国,此消息当真?”
“太子殿下,消息属实,那日他在城门口亲口所言。”
“呵呵,一边派人在父皇身边怂恿着要釜底抽薪,一边又跑去同凤眠说要帮她,他打的什么算盘。”
“太子殿下……我们?”
“静观其变。”
“是。”
“胡将军,近日若是有别国来犯,就先放他们过去。”
“太子殿下?”
“下去吧。”
“是……”胡将军就算丝毫不理解,却也没办法。
自此,魏烨便镇守一方,若是有别国来犯,他便通通打了回去。
“师父,那紫烟国好生奇怪。”平戈走过来说道。
“如何?”凤眠问道。
“先前我偷偷过去看了一看,发现他们的士兵凶猛无比,却似是没有灵魂一般,不怕疼更不怕死,只管听那紫烟国太子的一声号令。”平戈蹙眉道。
“同先前我们的感觉一样。”凤眠看向墓君。
“这几日我回去查阅一些古籍看有没有相关记载。小眠,你多加小心。”
“嗯,好。”
“对了,近日你太过劳累,我炖了鸡汤,你好生补一补。”
“好。”凤眠闻言为之一动,却又无奈一笑。
“还有周楚,他那边想来是情况复杂,近日他又按兵不动,只管放人过来,壮大了我们的队伍……”墓君说着便微微一笑,
“不论他有心无意,单为上次我去周国叨扰一事,小眠,那多出来的鸡汤,你便替我送去给他好了。”
“嗯?”凤眠看向墓君,了然他心中所想,便笑答,“好。不过墓君,你也是,劳累了许久,都未曾歇息。
原先说好了回洛国以后你便去将那最后一劫渡了的……”
“小眠,我无妨。”
“如何无妨?墓君,现下洛国的情况虽说不算好,却也算不得糟糕,你该回去了,我一个人也可以应付过来的。”凤眠蹙眉道。
“小眠,再等等,过了这段时间好吗?我也有事要处理。”墓君柔声道。
“墓君……”凤眠看向墓君,却只见他虽是笑着的,但眼里的坚定显而易见,那份不容拒绝的态度更是摆明了。
她只能无奈叹了一口气,柔声道:
“你回去之后,先好好歇息。”
“好,我很快便会回来。”
随后墓君便离开了。
凤眠看着那桌上的鸡汤,深吸了口气后将周楚那份盛好,又换了身衣服不显眼地出了门,去了周楚那边。
“太子殿下,还请您三思而后行。”凤眠刚刚走近,就听得从周楚房间里传出的声音,
“此次我们连日里按兵不动,又放人过去已然触怒了陛下啊!”
“胡将军,很多事情我不求旁人理解,但只求能不勉强我。
父皇他,自小我便事事遵循他的意愿,只因我觉得他的想法一直都是对的。
而这次,我心中的质疑一直未曾消失过。
胡将军,周国本来的生活就已经很好了不是吗?
此次征兵,叫将士们奋战于此,又要造成多少死伤?而这些本来是可以避免的不是吗?
可父皇他已然许久未曾再听过我的声音了……”
“国主他,定然是有他的理由,而对您,也必然是极其珍重的。”
“胡将军,此事我自然是知晓的。只是他要我走的路,终究是走不了……”
“唉。”
“胡将军,日后,父皇那边还请拜托您了,这证据您一定要亲自交到父皇面前。”
“好。”
凤眠看他们议事正要离开,周楚却忽然透过身影认出了她。
“凤眠?”周楚打开门诧异神色一闪而过,随即便继而笑脸相迎。
“太子殿下,老臣先行告退了。”
“嗯。”周楚轻声道,“凤眠,你怎么来了?也不事先同我说一声。”
“无事,只是来送东西的。听闻近日你受了风寒,墓君便熬了汤叫我送来了。”凤眠一顿,笑言,
“他还说,感谢先前在周国时的款待”
“呵呵。”周楚微微一笑,收下了那汤放到了桌子上。
“周楚,周国,可是出了什么事?”犹豫片刻后,凤眠终是将心中担忧问出了口。
“凤眠,现下你我二人的立场可不是谈论这种问题的时候呢……”周楚温声言。
“也是。”凤眠笑言,“那汤你也记得喝,虽说也不合时宜,不过你放心,他不会动什么手脚的。”
“呵呵……”周楚无奈一笑,“若是动了手脚,你又怎会拿来?”
“……”凤眠仅是一笑,没再言语。
“凤眠。”二人沉默片刻后,周楚忽然肃然唤道。
“嗯?怎么了?”
“魏国主那人,城府极深,你可要当心一些。”
“嗯。”凤眠也正了色,她知晓周楚所言魏国主便是魏烨,只是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无从得知,
“周楚,你们之间可是出了什么事?”
“……”周楚并未作答,“你信我便好了。万事小心一些总归是好的,不是吗?”
“嗯,所言甚是。好了,我要回去了,汤赶紧喝了,放久了该凉了。”
“好。”说着二人便都起了身。
“今日为何不见那小公子也陪同来?”
“他有事,来不了。”凤眠笑言。
“原是如此。”周楚送凤眠到了门口,又唤道,“凤眠。”
“嗯?”
“方才你听到的事,就忘了吧。周国并未出什么事。”
“……”凤眠微微一笑,“我记性很不好的,自幼时夫子授课时便是如此了,你怎的忘了吗?”
“呵呵……你瞧我这记性。回去吧,路上小心。”周楚柔声道。
“嗯,走了。”凤眠这便离开了。
周楚看着凤眠走远的身影,露出了一丝苦笑。
之后的几日里,凤眠照旧领兵抵抗着从周国方向涌来的士兵,经过几番对阵下来,凤眠的队伍扩充了不少。
“公主殿下!那些人,怕是同我们有二心啊!况且现下这种情况,我们放他们的人进来,若是他们里应外合,这,可怎么能抵挡得了?”
终于,有人开始质疑道。
“他们不会有机会的。”凤眠看向众人,定言,随即微微一笑,继而又道,
“此次我回来事发突然,按照先前对抗你们的兵力,此次攻城者,数量要远超过那时许多。
如若他们是事先有备,那早些时候便攻城成功了,而他们同我们耗时至今,便说明他们当中,许多人是临时征兵而来。
我想,你们在同他们交手时也有所察觉吧。”
闻言,众人心中疑虑确实消减不少,却到底放不下心。凤眠自然理解,才又开口嘱咐一句:
“但是大家还是要时时戒备,不可掉以轻心。”
“是!”
有了凤眠的回应,这下没谁再反驳,也都安定了不少。
凤眠看着那些被俘虏的人,个个面露难色,长叹了口气,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