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遇上了假的公主。”
“不可能!”店家笃定道。
“嗯……”凤眠沉默片刻,低头问道,“你不恨她吗?她曾说过要护着她的子民,可最后还是,”
“姑娘您这是什么话?”店家打断道。
凤眠看向他,却为他那赌气又坚定的眼神一怔。
墓君看着凤眠,眉头轻蹙,眼神里尽是担心与心疼。
“真正要恨的是那侵犯我们洛国的人!他们还伙同魔族来犯,真正可恨的是那些卑鄙之人!
国主,太子殿下还有公主殿下,甚至还有众将士,他们都是为了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之人才拼到最后关头!他们才是真正该被尊敬的人!
我相信如若公主殿下还在的话,定然会为我们讨回公道,定然会再将洛国恢复到以往的样子!”
“店家!我们要离开了,还没结账呢。”一旁有人喊道。
“来了来了。”说着店家便赶紧去了柜台。
凤眠怔怔定于原地,随后,便轻笑了一声。
“小眠……”
“墓君,到如今竟还有这般愚人,呼……”凤眠长舒了口气后又看向了抚琴的那女子。
曲毕,凤眠走到那女子面前。
“姑娘,方才那一曲属实好听,在下对音律也略知一二,不知可否向姑娘讨教?”
“您倒是客气了。”那姑娘先是一笑,后温声道,“方才这曲子并非什么流传千古的名曲,不过是曾与我相识的旧友一时兴起,临时编奏的罢了。
能得姑娘谬赞,想来若是他知晓了,会高兴得合不上眼呢。”
女子说着不免透出一丝甜蜜与心酸。
“吾名安骨,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凤眠坐到一旁问道。
“唤我素沚便好。”
“素沚姑娘,我想问,你怀中那琴是何种琴?为何我走遍这一带都未曾见过?”
“哦,此琴名火不思,是我们家那边常见的一种乐器,不过近几年因战乱,鲜少有人再奏了,制琴师傅也少了,由此才使得这琴不为很多人知晓。”
“姑娘是来自西域吧?”
“嗯。”
“只身一人来此?”
“嗯。”素沚微微点头。
“可是要寻人?”
“姑娘您倒是好生聪颖。”素沚微笑言,转而又看向窗外,“我来寻一,不归人,他先前是洛国的一位将军,我想,来为他打理一下他的屋子。”
“……”凤眠不再多言,她多半猜到了素沚寻的那人,也是战死沙场的。
“素沚姑娘,现下洛国实属危险之地,姑娘又何必……”凤眠说着,神情黯淡。
“如今他都不在了,又谈何危险……”素沚低声道,随后又笑言,“我还有话没和他讲明,我得找到他。”
“姑娘是要去何地?”墓君忽开口问道。
“他只说,因他家在洛国北境,他便自己请命去了洛国北边,我想,那边大抵是能寻到。”
“那我们一同去吧,正好顺路。”凤眠忽看向素沚,笑言。
“二位缘何要去那边?听闻现下那边乱得很。”
“我二人有武艺加持,自然是不怕的,既然有了这本事,自然是要自觉跑到那乱处去才行。”
“既如此,明日我们便启程吧?二位看,如何?”
凤眠看了一眼屋外,那片红云已然散去。
“好。”
“想来是邢权已然把这边的骚乱处理妥当了。”墓君小声道。
“嗯。”
“客官,你们的茶水好了。”这时候店家又走了过来。
“多谢。”
“几位是要离开了吗?”店家问道。
“嗯,明日便离开。”
“好,我这儿还留有一些符咒,几位随身带着。现下洛国乱得很,可要小心一些。”店家说着便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些皱巴巴的符咒。
“这……”凤眠看着那沓陈旧不已的符咒,鼻子一酸,看向店家。
“这是先前太子殿下留下的,一直没舍得用,才成了这个样子……”店家说着露出了无奈的神情,随即他又赶紧说道,
“哦,不过它们很灵的!我这店子能开到现在,可多亏了它们!”
“你收着吧,多谢了。还有,这些符咒你也留着。”收了情绪,凤眠说着,又拿出了一沓符咒递给了店家,“如若哪天遇上了不干净的东西,拿它们对付就好。”
“这……”
“拿着吧,我们看着像是怕那些东西的人吗?”凤眠微微一笑。
“好,好。实在是太感谢了!”
“不必,这些日子有劳你照料了。”
“那不过是本分罢了,无妨的。这位姑娘,”店家看向凤眠,“您可真像公主殿下。”
凤眠闻言一怔。
“不过,怎么可能呢……”
“……”凤眠沉默了片刻后,问道,“如若哪天,你见到了她,你最想和她说些什么呢?”
“若是哪天见了公主殿下,定要先看她身体状况如何!她受了那么大的打击,一定很难缓过来。
不过,无妨,我们会等着她恢复好,再带领我们重振洛国。”店家笑言,说及此,他眼里不光有温柔,还充满了光芒。
“……”凤眠呆愣了片刻后,垂下了眼眸说道,“我奉劝你,不要将希望寄托在自己以外的任何事或人上。”
随后,凤眠便回了房间。